第七章 旧文明的阴影

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喉咙里像压着块烧红的炭。楼下的街景还是跟死了似的，连个鬼影子都没。以前这地儿可热闹，全是跑难民的，喘气声嘈杂得像市集。现在倒好，安静得渗人。我蹲在窗台上，借着从破碎玻璃缝里透进来的微光，看着外面死寂的城市。 窗台上那道指甲豁开的口子，血已经流干了，留下点暗红印子。手肘撑着窗框，我就这么坐着，也不知道坐了多久。饼干早就吃完了，现在肚子空得咕咕叫，叫得我心疼。这鬼地方连只耗子都见不到，更别说吃的了。 突然，我听到一阵沙沙的响声。不是风吹树叶的那种，是有人踩着瓦片走过来的声音。我立刻警觉起来，心脏一下子蹦到嗓子眼。这都几天了，除了我，没见过第二个活人。 沙沙声越来越近，我慢慢把身子缩到墙角，眼睛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。一个黑影出现在窗户底下，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，脸上蒙着布，看不清长相。他抬起头，似乎也看到了我。 “喂！里面有人吗？”他喊道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 我咽了口唾沫，没回答。他没再喊，开始绕着房子走。我紧张得手心直冒汗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这人是谁？是想抢我的东西，还是想杀我？ 他走到后门，用脚踢了踢，然后又走开了。我松了口气，以为他走了。可没过多久，他又折了回来，蹲在了我之前蹲的那个窗台下面。 “别出来！”他压低声音说，“外面不安全。” 我吓了一跳，差点跳起来。他怎么会知道外面不安全？难道他也是从外面逃进来的？ “你怎么知道外面不安全？”我小声问。 他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警惕地看了看四周，然后指了指我手里的水壶。“你一直没出来，肯定是从外面进来的。外面那些……很危险。” 我这才想起水壶里的水，那是我在一堆垃圾里捡到的。原来他注意我这么久了。 “你是谁？”我还是忍不住问。 “别问那么多了，”他推了推脸上的布，“跟紧我，找个地方躲起来。” 我犹豫了一下，现在跟他走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。至少比我一个人待在这里强。我点点头，他这才扯下脸上的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