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失落的技术

窗台上那道指甲豁开的口子，血已经流干了，留下点暗红印子。楼下的街景还是跟死了似的，连个鬼影子都没。以前这地儿可热闹，全是跑难民的，喘气声嘈杂得像市集。现在倒好，安静得渗人。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喉咙里像压着块烧红的炭。没水，没吃的，就指望那该死的外卖小哥送点啥。结果呢？连个响动都没有。手机也不是没试过，就是没信号，跟块砖头似的。行吧，反正我这人就这样，饿死事小，撑死事大。跑都跑出来了，死不了。 正琢磨着是往下找找有没有漏网的物资，脚下突然传来点异响。不是楼下那种死寂，是那种……有规律的，轻微的咔哒声。从哪儿传来的？我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嗯，就我这边单元房，上楼那边。 鬼叫啊？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玩恐怖片呢。我壮着胆子，抄起根拖把棍，猫着腰就往楼上溜。这楼道改造过，到处都是铁栅栏断掉的痕迹，得小心翼翼。那声音还在响，一声，又一声。 到了三楼，声音停了。我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，踹开那扇歪斜的单元门。里面黑咕隆咚，一股子灰尘味混着什么烧焦的味道。我举着棍子，瞪着眼睛往前走。那声音又响起来了，就在楼道尽头，那个被堵死的封尸间门口。 我咽了口唾沫，这地方邪乎。以前拆迁前，据说有人死在里面，后来封着了。我皱着眉，踱过去。这封尸间的门虚掩着，里面透出点微弱的蓝光。不是电池那种亮，是那种……电子元件坏了之后那种幽幽的冷光。 我凑近了，借着那光往里瞅。里面不大，地上躺着个人，穿着一身防护服，像是那种实验人员。最邪乎的是，他手里还抓着个东西，那东西在发光，一小块巴掌大的金属板，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，像是某种电路图，但又不是。 我歪着头看了看那人，他脸朝下，一动不动，也不知道是死是活。我凑过去想看看那金属板，手刚要伸过去，那板子突然“嗡”地一下，冒出更亮的光，接着，几道微弱的电流窜了出来，滋滋作响。 我吓得连忙缩回手，差点没叫出声。这玩意儿有电？不对，这感觉……有点像生物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