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幸存者的法则

我揉着脑袋，晃晃悠悠走到窗边。楼下已经乱成一锅粥，各种哭喊声、尖叫声没头没脑地飘上来。远处，几栋楼房歪歪扭扭地倒了半截，像刚从糖水里捞出来的牌楼，碎玻璃碴子漫天飞舞。几辆轿车被掀翻在路边，车身扭曲变形，一看就是被什么东西硬怼过去的。 “搞什么啊……”我皱着眉头嘟囔，心想是不是地震提前了。这年头，连地震都得搞点新花样，偷偷摸摸搞突然袭击。正想着，头顶突然传来一阵“咔嚓”脆响，接着是一股灰尘味道直往鼻子里钻。我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——妈的，天花板开始往下掉碎块了！ “撤！”我脑子里闪过两个字，连滚带爬地就往外冲。刚冲到门口，脚下一滑，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鞋底沾满了粘糊糊的黑东西，仔细闻闻……是……是某种不知名生物的排泄物？啧，比那闹钟响得更急。 楼下喊叫声更大了，还夹杂着几声非人的嘶吼。我吓得头皮发麻，抓起门边一个破麻袋就砸过去，“滚开！这里不欢迎野狗！”反正挡路的先打，管他什么狗猫猫狗。麻袋砸出去挺远，但很快就没了动静，听着倒像是砸死什么了，也算壮了胆子。 我咬着牙往外跑，穿过摇摇欲坠的走廊。路过一扇破窗户时，瞥见外面更惨——几只半透明的大虫子正在啃咬一个倒霉蛋，那虫子张着血盆大口，獠牙尖利，速度又快得离谱。倒霉蛋刚想跑，脖子就被一口咬住，瞬间就不动了。我打了个寒颤，赶紧低下头，眼睛只敢往旁边瞄。 跑到楼梯口，发现已经挤满了人。大家都跟见了鬼一样，互相推搡着，谁都想往上挤。有个老奶奶被挤得摔倒在地，火急火燎地就被人踩了几脚。我看着都生气，刚想骂几句，就被旁边一个黑瘦汉子猛地揪住胳膊。 “哥们儿，往上跑！快！”汉子声音沙哑，但很急，“楼顶有直升机！能走！”我低头看了一眼被掐得发白的胳膊，又瞅瞅外面那几只正在盘旋的黑影，脑子一热，也顾不上多想，跟着大部队就往楼上冲。 一路上乱糟糟的，根本没法好好数，感觉跑了能有十几层。跑到顶层时，果然看见几架黑漆漆的直升机悬停在空中，像是等着猎物上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