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黎明前的黑暗

天刚蒙蒙亮，闹钟还没响，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感觉脖子一酸，低头一看，脸正磕在桌面上。 “哎哟……”我吸溜着血沫子，猛地坐起来，揉着发疼的后脑勺，嘟囔了一句，“谁他娘的把桌子挪了？” 拉开窗帘，借着窗外惨白的光线往窗外瞥。昨晚那场让人心惊肉跳的动静，似乎还没完全散去。远处的天际线，泛着一层诡异的橘红色，像打翻了的熔岩。几栋楼的残骸歪歪扭扭地插在半空中，不知道什么时候彻底断了气。 我赶紧抓起手机，屏幕亮起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红点。不用看也知道，是基于各种传感器和全球定位系统，实时更新的城市损毁情况。我所在的这座大都市，在昨天深夜，遭遇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灾变。 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十五，弹出一条系统提示：“全球通讯网络紊乱，部分区域恢复中，请优先节约使用电量。” 我苦笑了一下，这提示得有屁用？就算恢复了，信号还能传到哪个犄角旮旯去？朋友圈里全是各种求救和抱怨，还有少数幸存者分享着打到的“怪”。 我今年二十六，在一家小公司当文员。平时最大的烦恼就是老板的碎碎念和朝九晚五的无聊。跟灾难比起来，这些算个屁。 “得赶紧去超市看看。”我套上衣服，扛起背包就往外冲。小区楼下，原本停放的几十辆车，只剩下不到一半，很多车被变形的建筑物压在下面，车头朝下，像一排待射的银色公鸡。 街道上空荡荡的，偶尔能碰到几个同样慌不择路的人，大家脸上都带着惊魂未定和迷茫。没人说话，气氛压抑得像坟场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加快了脚步。 超市不算远，大概有十分钟的路程。刚走到门口，我就闻到了一股焦糊味，还夹杂着一丝血腥。心脏猛地一紧，我壮着胆子推开了超市的门。 眼前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凉气。货架东倒西歪，商品散落一地，像是被龙卷风刮过的仓库。货架上面，稀稀拉拉还挂着几袋快散架的大米和面粉，显然被人拿走了不少。收银台那边，躺着一个人，血肉模糊，看不清样子。 我皱了皱眉，不是什么怪兽，是人。这世界，好像比我想象的更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