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夜半女子

“是昨儿个送来的，说是从乡下收来的老物件，主人家急用，非要我们处理。”玄女又没头没脑来了一句，手指头轻轻敲了敲那几只大麻袋。 我“哦”了一声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乡下老物件？啥玩意儿啊，还急用？我扒拉开黑布一角，借着柜台顶上那盏昏暗的白炽灯往里瞅，只见一堆破破烂烂的玩意儿，几双烂鞋，半截旧雨伞，还有一摞都快散架的旧账本。 “啥玩意儿啊这是？”我忍不住问，“这都什么破烂玩意儿，能值几个钱？” 玄女没回头，头也不抬，“林默，别挑剔。人家找上门了，咱们不能不给办。” 我更懵了，“这不……这不是公道价的事儿吗？这玩意儿谁要啊？” “要的人，你不知道。”玄女的声音冷冰冰的，“自己看着办吧。” 说完，她也不管我乐意不乐意，转身就往里屋走，留下我一个人对着那几麻袋破烂。 我蹲在地上，手伸进去摸了摸，一股子霉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这哪是老物件，简直是破烂堆。我皱着眉头，正琢磨着这活儿是没法干了，手突然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 我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黄澄澄的布袋，上面印着几朵歪歪扭扭的梅花，袋口系着一根褪了色的红绳。我抖开布袋，里面是一堆亮晶晶的小玩意儿——铜钱、玉佩、还有几对小小的铜铃铛。 “这是……”我咂咂嘴，心里升起一股子不好的预感。 这哪是老物件，这简直是美国队长被扔进棺材里都没这么惨。 我正琢磨着这破烂袋里装的是啥，店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我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姑娘，梳着两个小辫子，脸上画着粉妆，眼睛大大的，正眨巴着看我手里的布袋。 “哥哥，你要卖这个吗？”小姑娘歪着头问，声音奶声奶气的。 我懵了，“小妹妹，你这是……” “我奶奶……让我来卖这个的。”小姑娘小声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怯意，“奶奶说，这是宝贝，能招财……” 我一听，差点没把持住。这小丫头，怕不是被坑了才来卖破烂的吧？ “小姑娘，你这奶奶……是不是脑子不太灵光啊？”我忍不住问，“这破玩意儿，谁要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