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少年行

卫铁晃晃荡荡走出“忘忧酒楼”，晚风一吹，灌进去的烈酒直往脑门上窜。他咂咂嘴，嘴里还留着酒楼后厨炒菜的糊味儿。刚从酒楼上扒拉了两块狗不理包子，现在胃里顶着俩球，撑得慌。 街面上人影幢幢，各色江湖客电动车飞驰，叮叮当当撞在一起。卫铁抄起肩头一串铜钱，敲了敲停在路边的一辆破摩托：“喂，老板，搭你们一程，去城南金线巷。” 那摩托老板正跟旁边几个浑混划拳呢，抬头瞅见卫铁，咧嘴一笑：“行啊，兄弟！坐稳了，咱们‘铁骑’车队，一个比一个快！”说着脚一蹬油门，后座带起来一股烟。 “嚯！”卫铁爬上去，把个脑袋卡在车把后面。一阵颠簸，他胃里翻江倒海，差点把刚吃的包子干呕出来。他咧咧嘴，死死抱住车座，算是稳住了自己。 铁骑车队速度是真快，穿梭在巷子里简直是贴着墙走。卫铁看瞎了眼，后脑勺磕了好几下墙角，也不喊疼。这破车队天天在城南横冲直撞，送了不少生意，也惹了不少麻烦。 半个时辰后，车队猛地一刹车。卫铁随着惯性往前一仰，差点栽出去。老板回头道：“到了！金线巷38号，靠北那家。” 巷子口儿还算清净，就是巷子里黑灯瞎火，阴森森的。卫铁跳下车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他这儿一身的酒气，加上昨天练鞭时沾的油渍，活像刚从后厨出来。他也不在乎，大不了一会儿睡一觉就香了。 柜台后头坐着个精瘦老头，穿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褂子，正用杆秤称着啥玩意儿。见卫铁进来，老头头也不抬，哼了一声：“进来捣乱？”声音尖利得很。 卫铁嘿嘿一笑，也不搭理他，直接走到柜台前：“老头，江湖规矩，进了你地盘，照单全收是吧？我卫铁，带把鞭，专拆犄角，怼不平事。你说，出口的‘保护费’，多少？” 老头猛地抬头，眯着眼睛打量卫铁。他活了这么大岁数，见过的江湖客也不少，但还没见过卫铁这号人物。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，唯二像样的就是肩上那根鞭子，鞭梢子系着块染血的布条子，看着就透着一股子邪性。 “你……”老头一时没找到合适的词儿，“年轻人，你可知金线巷是谁的地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