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雪原上的囚鸟

寒风像刀子，刮在脸上生疼。林雪张着嘴，冷气直往喉咙里灌，却咬紧牙关没吭声。她死死攥着包袱，那里面是她身上最后一点家当，几件衣服，还有一张她自己画的画。画上是个穿着红裙子的小姑娘，在开满野花的山坡上笑。她逃婚出来，一路从县城跑到这儿，累得骨头散架，可心还叫嚣着不听话。 车猛地一颠，林雪被甩在雪地里。风像手一样抓她的脸，刮得生疼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穿着单薄的布鞋，裤腿和袖口都短，哪是过冬的料子。冷得她牙齿打颤，可那男人说的话还回响在耳边：“从今天起，你哪也别想去。” 她是逃婚，可现在好像无处可逃了。 男人走过来，像一堵墙挡在她面前。他穿着厚厚的皮袄，戴着皮帽子，脸埋在帽檐里，看不清表情。一股浓重的雪松味扑面而来，是他身上的味道。林雪打了个哆嗦，那哆嗦不像冷，倒像是气的。 “冷？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，带着一股寒气，“我给你暖和。” 他不由分说地伸手，要拉她起来。林雪猛地一躲，像被毒蛇咬了一口。 “别碰我！”她嘶吼，“你想干什么？你要绑我？” 男人没说话，只是把她往怀里拽。林雪挣扎，手脚并用，可在他手里轻飘飘的，像一片被风吹的树叶。她挣扎得越厉害，他拽得越紧。最后，她被塞进车里，车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。隔绝了外面的风雪，可心里的寒意更甚。 车里很暖和，暖气烧得不管用，可还是比外面强。男人坐在她对面，不说话，只是打量她。他的目光像针一样扎人，让林雪浑身不自在。她低下头，看着自己冰凉的双手，像是在思考怎么取暖。 男人突然开口：“你不该逃婚。” “你说得对。”林雪脱口而出，然后又赶紧道歉，“对不起，我不该……” “你想去哪儿？”男人打断她。 “家。”林雪小声说。 “家？”男人冷笑，“你爹娘不要你了？” 林雪咬着唇，没说话。她知道男人的话不是气话，她逃婚，确实是背叛了家人。 男人见她不说话，又问：“那你还想干什么？” 林雪抬起头，直视他的眼睛：“我只想活。” 男人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