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猛刚站稳脚，那艘破破烂烂的充气气垫船就像喝醉了酒似的，晃晃悠悠着往前窜。冰碴子噼里啪啦砸在甲板上，碎了一地。他抹了把脸上的水，寒气顺着领口往里钻，浑身冻得直哆嗦，但眼神可没松。老K的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一股子火药味：“小子，抓紧了！咱们得往西边跑，那帮混蛋跟得上就怪事儿了！”

对讲机里头，老K的声音顿了顿，像是吸了口气，又像是在骂骂咧咧。“不对劲，这水里的动静不对！有人在跟着咱们！”赵猛心里咯噔一下，举目望去，除了白茫茫一片冰河，就剩下呼呼刮过的北风。他调出头盔上的夜视仪，冷不丁就看到下游远处，一小点黑影正贴着冰面往下溜。

那东西速度可不慢，像条滑溜溜的鱼，悄无声息地就没影了。赵猛眉头一皱，吼道：“老K！水里有人跟着！”

“操！”老K那边直接骂了出来，“水下作业装死尸？妈的，都是老江湖，装什么装！给我通知前面的‘老鹰’，加快速度！咱们得把那小子甩开！”

气垫船猛地一个加速，引擎轰鸣声几乎要掀翻耳朵。赵猛死死扒住船舷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这玩意儿真不是闹着玩的，贴着冰河底下游的速度，那绝对是经验老道的主儿。他脑子里飞快转着，这帮人到底是什么来头？专门盯着老K的人？这事儿绝不简单。

跑到中途，前头派来接应的“老鹰”小队也跟上了。两艘船并排疾驰，冰面跟着一起震动，雪花像扯碎的棉花糖似的往船上飘。老K那边突然扔了个信号弹，绿幽幽的光芒在夜空中炸开，短暂地照亮了四周。

“停！”老K吼一声，气垫船嘎吱一下顿住。赵猛借着一丝亮光，看到远处冰面上，果然有三个黑影站了起来，手里端着枪，正对着他们虎视眈眈。

那三个人也认出了气垫船，咧嘴一笑，其中一个还吹了声口哨。赵猛心里冷笑，这三件事儿都透着古怪。他摸了摸腰间的消音器，手指搭在扳机上。“老K，给他们来个下马威。”

“好！”老K点头，对着对讲机喊，“‘毒蛇’小队，准备战斗！”

话音刚落，赵猛就动了。他拉开舱门，像只猎豹似的跃下冰面，几个起落就到了那三个人的跟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