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猛只觉脚底一沉，风声呼啸着刮过耳畔。那艘充气气垫船猛地窜出水面，引擎震得他耳膜嗡嗡响。他几个翻身，稳稳站定，冰冷的河水溅了满脸。

“上船！”对讲机里传来老K沙哑的声音，“速度！快！”

赵猛挥挥手，光芒一闪，一条折叠潜水艇的侧身已经贴在气垫船边，他跳了进去，钥匙插入，舱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。艇内空间不大，一股机油和消毒水的味道混杂在一起。赵猛坐进驾驶位，屏幕亮起，各种读数和航线图跳了出来。

“坐标确认。”老K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，带着几分急促，“根据情报，目标就在这片海域。但情报来源很蹊跷，是个之前的叛逃特工透露的，可靠性不高。”

赵猛皱了皱眉，“什么？叛逃的？哪个时段的？资料查了吗？”

“查了，”老K顿了顿，“是他一年半前叛逃的，后来彻底断了联系。这次突然联系，说掌握了个大情报，关于这次的‘幽灵行动’，要交换。啧，真当我们是ATM机啊？”老K语气里带着不悦。

艇身轻微震动了一下，说明已经加速。赵猛深吸一口气，调整了一下座椅靠背，指尖搭在操纵杆上。“不管真假，去了看看就知道了。别让引擎声音太大，水面动静别留下。”

“明白。”老K的声音消失了，估计去布置后方的掩护。

赵猛全神贯注地看着屏幕，海面平静得像镜子，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。但赵猛知道，平静之下，往往暗流涌动。他想起老K之前提过，这次行动代号“幽灵”，对手是谁，底细如何，全都没消息。连部署的特种兵都是临时拼凑的，能接触到的核心情报就跟没似的。

这艘气垫船在海上高速行进，掀起巨大的白色浪花。周围除了海浪声，就是引擎的轰鸣。赵猛保持着警惕，耳朵竖着，捕捉着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艇上的气氛越来越压抑。老K那边迟迟没有新的消息，也看不到任何预设的信号。

“该到了。”赵猛对着空旷的对讲机说了句，调整了艇的方向，朝着坐标中心缓缓靠近。

海面依旧平静，但赵猛感觉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。不是风吹的，不是浪动的，是……一种难以言喻的寂静，仿佛整个世界都屏住了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