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乱世书生

李明睁开眼的时候，脑袋嗡嗡直响，像是被一万只苍蝇围着转。他动了动手指，发现浑身酸痛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这不是梦，也不是医院，他闻到了一股混杂着牲口和麦子的味道。 “嘶……”他强撑着坐起来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破旧的马车里，车板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在颠簸中像要散架。车厢里挤满了人，男男女女，老老少少，脸上大多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。 “醒了？谢天谢地。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，李明循声看去，是个满脸胡茬的中年汉子，穿着件破旧的布袍，正蹲在旁边抽烟。 “你是谁？我在哪儿？”李明沙哑地问，嗓子跟砂纸磨过似的疼。 “我？我就是个赶车的。你小子运气不错，要是再晚一点，这车就翻到悬崖下去了。”汉子掐了根烟头，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。 李明这才注意到车窗外，道路崎岖，两旁是荒山秃岭，连个人影都没见着。天上飘着几朵乌云，压得人心里发闷。 “为什么……”李明试图问些什么，但发现自己连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都记不清了。 “你记性不好？三天前你在哪儿？是不是跟那个疯老头子赌钱输光了？”汉子敲了敲车板，“得赶紧走了，再耽搁天都要黑了。” 李明这才想起什么，脸一下子就白了。他是个书生，家里祖上传下来的几亩地早就败光了，唯一的指望就是去长安考个功名，可他连路费都没有。前阵子，他真是不小心跟着几个地痞喝高了，稀里糊涂就被人拉去赌钱，结果……输光了身上最后的三文钱。 “我……我本来就是去长安的……”李明结结巴巴地说，“我祖上……” “祖上是哪个朝代的？能当饭吃？”汉子不耐烦地打断他，“少废话！赶紧收行李，准备吃饭！” 李明看着自己破烂的行囊，里面只有几本书和一件单薄的衣裳。他想起自己昨晚还梦到自己在课堂上背诵《左传》，醒来却是如此境地，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。 “我……我该怎么办？”李明问自己。 “怎么办？凉拌！能吃的吃，能穿的穿，能卖的就卖！”汉子冷笑一声，“大唐盛世？狗屁！在这荒山野岭，什么盛世不盛世，能活下去就不错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