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绝望的反击

“妈的，这雨还下个没完没了。”张诚把头盔扣在头上，冰冷的金属贴着脸颊，让他清醒了几分。街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雨丝在灯泡模糊的光晕里跳舞，像一层细密的网，要把整个城市罩住。他踢了踢脚边一个半截的纸箱，发出“啪嗒”一声轻响。 “啧，鬼天气，连贼都变得有耐心了。”他自嘲地笑了笑。刚巡逻到中转站附近，就闻到那股熟悉的馊味。几只野猫缩在排水口边，警惕地竖着耳朵，绿油油的眼睛在昏暗里亮了一下，又迅速缩回去。张诚皱了皱眉，打开手电，光柱扫过那堆破麻袋，最上面压着个什么东西——一个折叠的公文包，还敞开着。 他走过去，蹲下身，手电照进包里。里面是几叠现金，钞票湿哒哒地粘在一起，散发出霉味。旁边还有个证件夹，封皮上印着“蓝星科技”的logo，已经被雨水泡得不成样子。张诚抽出里面的身份证，照片上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名字叫李明。 “李明…蓝星科技…”张诚喃喃自语，手指拂过身份证上模糊的字迹。这小子什么情况？在这鬼天气跑来这儿？他正想继续检查，一阵急促的金属摩擦声从不远处的巷子里传来。 “谁？！” 张诚猛地举起手电，光柱刺破雨幕，射进巷子深处。“站住！警察！” 巷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接着是五金店“哐当”一声货架倒塌的响动。张诚心头一紧，抄起对讲机吼道：“三号中转站，发现可疑人员，可能有袭警行为！重复，三号中转站，有袭警行为！请求支援！” 他顾不上多想，转身就冲进巷子。雨声被脚步声和破木头声淹没。巷子狭窄，积水在地上漫着，每一步都溅起老高的水花。拐过弯，张诚眼前一黑——一个身影正用一把扳手猛砸向五金店的玻璃门，力道大得让整个门框都在嘎吱作响。 “住手！”张诚大喊一声，猛地冲过去，抵在玻璃门内侧，试图阻止对方。 那人动作一滞，转过头来。张诚借着手电微弱的光，看到一张被雨水打湿、满是污垢的脸。那人的眼睛在暗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，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。 “呵…又来一个送死的？”那人用沙哑的声音说，扳手挥舞得更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