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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叮铃铃——” 上课铃刚响，教现代史的林老师就踩着点走进教室，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保温杯。她四十来岁，戴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吧，平时挺温和，今天却有点紧绷。 “同学，都安静一下，”林老师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带着点刻意压制的沙哑，“咱们班最近有点……嗯……活跃。上次期末考试，及格率虽然还过得去，但平时小测验，总有那么几个同学，像是没睡醒似的，抓不住重点。” 底下响起几声闷笑，还有人偷偷抬眼瞟林老师。这老师平时说话都是细声细气的，今天怎么突然拽着嗓子？ 林老师没理会这些，翻开教案，开始讲课。但她的目光总忍不住飘向最后一排靠窗那个位置。 陈默那小子，正戴着个旧墨镜，镜片后面啥也看不见。他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，偶尔还像是在记笔记，实际是眼角的余光在扫讲台。 林老师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学生，算是彻底废了。家是城郊的，爸妈在外地打工，他一个人住，整天吊儿郎当的。可这孩子脑子不笨，就是不用，还老惹事。前阵子学校后面那废弃的教学楼闹鬼，说是他晚上偷偷溜过去，跟鬼魂干架了，被拍的照片还在家长群疯传。学校懒得管，家长又远，他才能一天到晚横着走。 “咳咳，”林老师突然顿住，目光死死盯住陈默，“陈默，你说，要是历史人物活到今天，他们最可能用什么样的社交软件？” 全班都愣住了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历史书还能翻出来当朋友圈素材？底下有个男生小声嘀咕：“老师，这题超纲了吧？” 陈默摘了墨镜，慢悠悠地站起来。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，在他脸上晃了一下，露出他那张有些混不吝的脸。他斜眼看着黑板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微信。” 就这两个字。 林老师差点被咖啡呛到。合着让他随便说，他倒真就随便说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又问：“为什么是微信？”她这问题，是想引导大家讨论朝代与社交软件的结合点来着。 陈默坐下时，低声对旁边女生说：“因为死人也用。” 那女生吓得脸都白了，旁边几桌也爆发出哄笑声。 林老师揉了揉太阳穴，终于放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