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结局

王姐的衣服是件老式卡其布衬衫，领口松垮，袖口磨出了毛边。她把衬衫往于盼盼面前一怼，语气带着点不正经的考校：“你说呢？是不是显老？哎呀，老啦老啦了，这气质还撑得住吧？” 于盼盼接过衬衫，才闻到一股子洗不掉的樟脑丸味道，仔细一看衬衫内侧还沾着几块洗不掉的油渍。她嘴角抽了抽，但还是老老实实点头：“王姐，您这是刚下饭馆？这颜色是挺衬您气质的，知性、大方……就是有点……吸油。” 王姐被噎得直咳嗽，眼眶都红了。于盼盼赶紧又堆起笑脸：“逗您呢！您这身可是咱们部门的门面，我帮您擦擦。”说着就掏出湿巾，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些油渍。 刚擦了两下，办公室门“咚”一声被人踹开了。陆润和拎着个黑色文件袋，虎视眈眈地盯着两人。王姐一见是他，立马缩身后襟，颤巍巍地举起手：“陆总……您来了？” 陆润和他目光扫过王姐的衬衫，又落回于盼盼手里，冷冷开口：“王姐，这件衬衫谁买的？我办公室抽屉里还放着您上次给我买的领带呢，都没这品味。”他转向于盼盼，嘴角紧绷：“技术部最近在搞什么？采购流程都废了？” 于盼盼手一抖，湿巾直接掉在地上。她蹲下去捡，心里骂翻了天：这陆大总管也太阴险了，衬衫明明是王姐自己不讲究，硬要把锅甩给我？还采购流程？他几个意思？故意找茬？ 她刚想抬脚骂回去，腰间手机突然“嗡”一声震动起来，是闺蜜发来的：“盼盼！快！周总那边有个大单，你赶紧搭把手！张会计出车祸了！”后面还甩了个救护车图片。 于盼盼脸色瞬间煞白。周总是他们部门顶梁柱，这个大单要是黄了，她这个新人小透明明年可能就得卷铺盖走人。她手忙脚乱地拍屁股站起来，头也不回：“陆总，我这边有点急事，先走了啊！”连个屁都不敢放，撒腿就往外冲。 陆润和盯着她的背影，眉毛拧成了疙瘩。这女人每次都跟鬼似的，扎他都看不出个所以然。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湿巾，突然皱眉闻了闻，那股樟脑丸味混着墨水味，有点眼熟……他想起自己办公室抽屉里那支笔的墨水，也是这个味儿。 这人……在装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