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谈心

王姐把热包子塞到于盼盼手里，自己拎着保温桶，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。“陆总那边，你可得赶紧给收拾利索了，人家等半天了都。”王姐冲她挤挤眼，“岁数不小了，眼光别太急，但也别磨叽。” 于盼盼啃着包子，油条蘸酱，含糊不清地应着。包子是真香，刚出炉的，带着面粉和芝麻的焦香，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馅儿。可她的心思，没在包子上下。 陆润和。 于盼盼把包子藏到身后，手揣进兜里挡着。不是怕被看见，是……有点尴尬。昨天的事，闹得有点大。她那个号称“刀枪不入”的代码，竟然被他三下五除二给搞懂了，还顺手优化了一遍。更让她脸红的是，他走的时候那眼神，像……像在看她？她那是看什么？看电脑屏幕？看代码？ 于盼盼对着楼道镜子里的自己扒拉了两下头发。昨天那个急赤白脸的于盼盼，今天看起来还是于盼盼，就是眼睛大了那么一丢丢，好像有点水汪汪的。她赶紧把脸憋得通红，赶紧往楼上冲。 她不是怕陆润和，她就是……有点慌。搞技术的，最怕什么？被人看出破绽！被一个只看了一眼就秒懂她“绝世武功”的家伙，怎么看？还怎么看？！ 王姐的茶水声从会议室传来。于盼盼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 陆润和坐在主位，人形“工作台”已经撤了，只留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亮着屏。他没看她，手肘撑着桌面，下巴搁手背上，看着那屏幕上的代码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着。 于盼盼把保温桶往旁边一放，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像根没经修剪的竹竿。“陆总，”她清了清嗓子，“问题……我查到了。” 陆润和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抬头。 “是服务器那边……负载均衡策略出错了。”于盼盼往前倾了倾身，“具体是……” 陆润和打断她：“优化方案呢？” 于盼盼愣了一下，哦，来了。她把刚才想说的话咽回去，指着屏幕：“按这个……” 陆润和屏幕上的光标移动了一下，没作声。 会议室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。于盼盼手心冒汗，额头冒汗，连兜里那半个没吃完的包子都忘了。 半晌，陆润和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昨天，让你加班加到那么晚，抱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