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紫竹的秘密

老王叼着烟卷儿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就往外喷，眼睛亮得跟猫似的。"梁子，你这手气，啧啧，今儿真他不凡！前脚刚摸到那根紫竹，那色泽，那透亮，一看就不是凡品。"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，"保不齐，哪天就中头彩了！" 我咧嘴一笑，没接话茬，心里头却翻江倒海。老王这老头子，嘴上一套一套的，但人财两空，瞎高兴啥。不过他那根紫竹，确实透亮，油润得跟刚从水里的珠子似的，是我今天摸到为数不多的像样货色。 转悠到小卖部，门口蹲了一帮老头老太太，嗡嗡嗡的，跟一窝蜜蜂似的。老王是那种自来熟，嗓门一大，自然就成了焦点。他指着地上一个皱巴巴的纸包，神秘兮兮地说："今儿老赵送来一堆玩意儿，我挑了根紫竹，这玩意儿，得懂行！" 我凑过去，扒拉开人群，就见那紫竹静静躺在纸包里，两头被削尖了，露出当中一截。轻轻一掂，沉甸甸的，手感特异。老王怂恿我："梁子，试试？不花钱！" 我心念一动，接过来。入手温润，不像是新货。我随手比划了几下，那竹子竟然灵活得像条蛇，弯折一下，立马又弹回来原样。这手艺，不简单。 "老王，这竹子，透亮得很啊。"我故意压低声音。 老王眼珠子一转，嘿嘿笑了："这你就不知道了吧？这叫紫竹，不是普通竹子能比的。养上了，能保平安，能旺财！"他顿了顿，压得更低，"听说了吧？前脚有个老板，托人求了一根，出价五万！" 五万？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王，平时穷得叮当响，吹牛都不打草稿。不过，那东西是真的，五万也未必是天方夜谭。 正说着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伙子闯了进来，嗓门贼大："王大爷，我这把紫砂壶，您给瞧瞧？" 老王立马换上一副孙子似的脸，手忙脚乱地凑过去。我趁乱，把那根紫竹往兜里一揣，心里头乱糟糟的。五万？这玩意儿，真能值这么多？ 晚上回家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那紫竹在我兜里沉甸甸的，像块巨石压着。我把手伸进去，摸了摸那温润的触感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老王的话，或许是真的，或许又是一场骗局。但那根竹子，确实邪门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