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奇怪的邻居老王

自行车瘪了，小它蹲在五道口外那家破旧杂货铺门口，小脸皱成一团。铺子是卷米的奶奶开的，店面小得可怜，就一张摇摇欲坠的柜台，后面堆满各式各样的玩意儿，有时候还有几瓶喝了一半的汽水。门口晃悠着个瘦高个，披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手里还提溜着个缺了耳朵的搪瓷缸子，冲小它喊：“小姑娘，车瘪了？我给你垫丸子儿去！” 小它抬头瞅瞅那人，瞅着眼生，皱着眉没吭声。那瘦高个也不恼，嘿嘿一笑，蹲下来就检查车胎。他那手劲儿，下死力往里戳，结果把胎机关子戳歪了，气门嘴子都裂开一道口子。小它“噗嗤”一声乐出来：“这得换个新内胎。” 瘦高个拍拍屁股站起来，摸出兜里那缺了耳朵的搪瓷缸子，晃了晃，铝边儿干干净净的，底下压着几块大洋票子。他也不跟小它客气，撕下一块票子塞进柜台底下，就嚷嚷着跑出去喊修车铺的王师傅来。 等王师傅来的时候，瘦高个站在一旁，揣手屁颠屁颠地跟着，嘴里还念叨：“王师傅，您瞅瞅，这胎得换，还有这刹车线，也得瞧瞧。”王师傅是个嗓门大的胖子，上来就拽小它的车把：“这车也太小了，小姑娘骑这个颠得慌，不如换辆山地的。” 小它没心思换车，光顾着抱怨那瘦高个：“你家王师傅怎么跑这儿来修车了？还有，你把我的车扶稳当点！”那瘦高个嘻嘻哈哈地应着，手却没闲着，悄悄把那块大洋票子往小它手心塞了塞，小它一愣，赶紧揣回兜里，心里直嘀咕：“这人真怪，车坏了还故意显摆手里的钱。” 修完车王师傅收钱走人，那瘦高个才凑过来，咧嘴笑着问：“小姑娘，住哪儿啊？以后车坏了，来我这儿修，保你便宜！”小它正琢磨那钱的事，被这么一问，支支吾吾地说：“就……就附近。” 他一听，立马来了精神：“我也住附近！五道口北门楼西边那片儿！俺是老王，您是……” 小它这才想起来人家是楼下的邻居老王，水电工，爱管闲事，嘴还贱。她不耐烦地摆摆手：“我叫小它，学生。你快走吧，我还要去处理点事儿。”老王咧嘴一笑，也不勉强，拍拍自行车：“行，学生，回头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