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那年夏天的小店

那年夏天，小它的自行车瘪了，咔哒一声，轮子就不转了。她蹲在五道口外那家破旧杂货铺门口，小脸皱成一团。铺子是卷米的奶奶开的，店面小得可怜，就一张摇摇欲坠的柜台，后面堆满各式各样的玩意儿，有时候还有几瓶喝了一半的汽水。 卷米正挑着刚从菜市场回来的菜，一根葱甩在空中画了个圈，稳稳落在手里。她抬头看见小它的自行车，眉头一挑，“哟，小它的，跟你的轮子闹脾气呢？” 小它的脸一红，“不知道啊，早上还好好的。” 卷米凑过去，伸手一拧自行车胎，听了一耳声音，眼珠子一转，“典型的事出在嘴上，气鼓鼓的。”她从柜台后面翻出一个黑乎乎的工具包，哗啦拉开，“骑你那破车也不看路啊，地上有个缝儿都钻进去。” 小它的自行车是辆旧电动车，前轮瘪得像被老鹰叼过，坐垫都松了，摇摇晃晃的。小它的脾气也跟着倔，“我看着路呢，谁知道它自己坏。” 卷米嘿嘿一笑，搬了条板凳坐在自行车旁边，也不管脏不脏，直接上手拆。“别跟我来这套，手底下见真章。”她三下五除二，卸了胎，检查了内里，果然是个小口子。 “小意思。”卷米掏出几张牛皮纸，用一根细铁丝卷起来，塞进破洞里，又用胶带死死缠了几圈，“这样，先凑合着用。” 小它的眼圈有点红，“你奶奶同意吗？万一……” “我奶奶在我这都会偷着乐呢，”卷米把修好的胎安回去，推着小它的车往街上走，“再说了，谁让她是我奶奶呢？” 那天下午，卷米帮着小它的修车，顺便把小它的书包拿了出来。书包敞开着，东西撒了一地，有作业本、几颗大白兔奶糖、还有个皱巴巴的日历，日期是去年的夏天。 “嗯？你书包里还放这些？”卷米蹲下来捡，“这日历都该发霉了。” 小它的手有些抖，“我忘了……” 卷米把日历捡起来，翻到那页日期，上面写着“X月X日，我们去看海了。”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大海，浪花是三条杠。 “看海？”小它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，“哪天的事了？” 卷米愣了一下，“去年夏天啊，你追着我说带你去海边踩水呢，我假装同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