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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咳咳……”王铁嘴把那铜片又摩挲了两圈，末了往地上一扔，眼睛翻着白，喊道：“各位看官，各位看官！今日个，王大爷我开个单，纯爷们儿掏心窝子跟大伙儿唠唠！你们说，这江湖，他到底是个啥玩意儿？前脚一个帮主刚撂了人，后脚就冒出个新教主拉帮结派，再往后？嘿，就连那专接危镖的‘一力’镖局，也不知是咋回事，一夜之间，连人带信誉，说没就没了！连我这种三流说书人，都觉着这江湖邪乎，这世道，不对劲啊！”说着又颤巍巍地捧起个破茶碗，喝了一大口，咂咂嘴，“要我说啊，但凡邪乎的事儿，必得躲着点，可偏偏——”王铁嘴话锋一转，眼神亮了亮，“偏偏就有人不信邪！不信邪的下场，多半是……” 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摇摇头，视线飘向人群角落。那里立着个十五六岁的小子，穿得破破烂烂的，背个半旧的麻布包，正使劲儿憋笑，指节都给捏得发白。王铁嘴瞅见他，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：“这小子……莫不是昨日那口吐芬芳、骂我金口玉言是他老爹‘王铁匠’的小子？我那宝贝疙瘩儿子，脸皮薄得很，此刻怕不是因为被我骂得狠，正躲在这儿偷笑呢？” 小家伙果真没让他失望，扭头就看见王铁嘴目光打过来，立马把脸一绷，假装看表演，可那嘴角抽筋的模样，简直像抽风似的。王铁嘴无奈地哼哼，抬手比划两下，声音压低：“小子，见面免礼。你爹那屁话，你要是不信，日后当心爹不给你寻铁匠铺做件新衣裳！” 人群一阵骚动。这王铁嘴平日里嘴贫，可从没敢直接戳穿哪路货色，今日这是……难道是发现了什么？那小家伙闻言，猛地抬头，当真是他爹——王铁匠王虎的独子，王狗剩。此刻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刚想反驳，王铁嘴却摆摆手，指了指他那张因为激动而抖得厉害的小脸：“你急啥？先听我说完。前日，我那老伙计老醉，喝醉了，嘴里念叨，说他在城西断头坟，捡到块破铜片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玩意儿。后来我一琢磨，嘿，那铜片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，怕不是什么好东西！” 说着，王铁嘴把那块巴掌大的铜片又掏出来，这次上面沾着点暗红色的污渍，周围还隐隐有种腥甜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