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江湖来客

李老师气得吹胡子瞪眼，粉笔头扔得老远，没砸到人却砸到了讲台边上的水泥地上，“咔哒”一声脆响，比刚才那几个男生的笑声还刺耳。张凡眼皮都没抬，心里那股子烦闷跟潮水似的，一浪接一浪地拍打着。他倒是真没睡，就是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塞满了毛絮，挨一下就痒。 “张凡！张凡！”李老师的声音吼得比刚才还响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。后排那几个男生也安静了，一起扭头看过来。 张凡慢吞吞地直起身，打了个哈欠，慢悠悠地往门口蹭。教室里鸦雀无声，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。张凡路过那几个男生的座位时，其中一个瘦高个故意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，加盐加醋地小声嘀咕：“装什么装，不知道你快被退学了吗？还在这儿装睡。” 张凡没回头，脚底下踩着桌腿，“咔哒咔哒”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突兀。他心里也烦，但不至于跟他们一般见识。管他们呢，谁让咱生来就好这口气呢？ 走到门口，走廊里人声嘈杂，下课铃声刚响不久，像打群架的锣鼓点。张凡看都没看那些吵吵嚷嚷的同学，低着头就往楼梯口走。刚下楼梯，迎面撞上一个系着长布条白围裙的老头，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。 “哎哟！”老头吃痛地叫了一声，布包掉在地上，里面的东西叮当作响。张凡心里一惊，赶紧手忙脚乱地扶住老头。 “您没事吧？”张凡问。 老头揉着胳膊，裂着嘴笑：“没事没事，老眼昏花，看走了眼。小娃娃，你没事吧？”他抬头打量张凡，眼神倒是挺温和。 “我没事。”张凡也笑了，心里那股子烦闷莫名地消了一半。 老头把布包抢过来系好，掂了掂，又往张凡手里塞了十块钱，“刚才那点零钱就算是我撞到你的赔礼，别嫌弃。” 张凡愣了一下，想往外推，“不用不用……” 老头却把他手按住，摇摇头：“拿着吧，我走时顺便买的点瓜子，没想好去哪儿吃就撞到你这儿了，正好。”他打量着张凡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这小娃娃，看着就有福气，就是眼神儿……嗯，有点呆？” 张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没说话。心里琢磨着这老头咋这么怪，就问了一句：“您要去哪儿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