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张凡，把你那破书交上来！”教导主任指着桌上翻开疯写的小子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。 讲台前的数学老师吹胡子瞪眼，粉笔头在空中划了个弧线，精准砸中他心口。“我再说一次！高三了，还写这些乱七八糟的，初二升高三那年，你不该染上那种怪病的！” 怪病？周围同学窃窃私语，眼神里怪异得像看着怪物。张凡低头摸着胸口，那片皮肤在夏天也会泛红发痒，冷不丁就疼一下，像针扎似的。高三开学，这毛病更严重了，上课注意力永远涣散，脑子里像有无数虫子爬，连走路都打飘。成绩单像退潮的沙滩，一片空白。 他缩在最后一排角落，课本翻到就忘，笔记乱得像狗啃过。手机藏在桌肚，屏幕的光亮在无数道目光中闪烁。心里像压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“哥，别这样……”梦里，那个声音总在他耳边念叨，陌生又熟悉。 “还有你，张凡！”数学老师猛地抬手，“这种成绩，留级？还是退学？你自己选！” 周围响起哄笑声，像看猴戏。张凡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退学？这念头像毒蛇，顺着血液爬上大脑，让他浑身发冷。他猛地抬头，对上老师那张刻薄的脸。突然，课桌腿重重砸在地上！ “砰！”全班瞬间安静。 所有人惊愕地看着张凡，他别过头，眼里有东西在闪光。不是愤怒，不是绝望，是某种……决绝。 放学铃响，张凡收拾书包，却不见人影。他像条落水狗，蹲在学校巷口垃圾桶边啃面包。天色暗下来，一个疯疯癫癫的身影冲过来，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面包。 “小崽子！这要是被你师爷爷看见，我不活了！”来人头发花白，乱糟糟的，眼睛却亮得吓人，手里还举着一根捡来的木棍，上面缠着油布。正是他那个神经大条的师爷爷，老乞丐。 张凡愣住，这老头是他爸的结拜兄弟，十年前捡来的，总是神神叨叨的。此刻，他竟抢吃他的面包。 “师爷爷，这……”张凡指了指空荡荡的手。 “愣着干嘛！”老乞丐偷瞄四周，“赶紧跑，学校要关门了！走，带你去看好东西！” 他一把拽住张凡胳膊，力气大得像铁钳。两人像两个鬼影，钻进后巷，推开一扇破旧的木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