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揉着酸胀的脖子，从柴房里爬出来。外头天刚蒙蒙亮，鸡刚叫完头遍，山里的雾气还带着一股子冷冽。

“唉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翻身下床，身下是硬邦邦的木头板。昨晚又加班了，给村里老王家打了一夜的零工，劈柴加烧火，累得他骨头像散了架。

王虎今年十七，村里人都叫他虎子。在青石村，他不算个啥人物。爹娘 deceased 早，就靠着几分薄田和帮人打零工的微薄收入过日子。性子老实，手艺一般，年纪轻轻就晒出一脸皱纹，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大了不少。

“虎子，早啊！”外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是隔壁李大娘。她拄着拐杖，眯着眼走过来，脸上挂着和蔼的笑：“又熬夜了？身子骨经得起折腾吗？”李大娘是村里少数几个对他还算客气的人。

王虎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了笑：“没事，就是有点累。”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两个干硬的馒头，塞了一半个给李大娘，“大娘，您先吃。”

李大娘摆摆手：“我吃过了，你留着当早饭。”她说着，又弯腰从旁边柴火垛里捡了根烧得半焦的木棍递给他，“天冷，走路慢点。”

王虎接过木棍，闷头往村口走。青石村在青石山脉的边缘，靠近山的那头住着十来户人家，全是些逃难出来的流民，日子过得紧巴巴。王虎家是村里最破旧的屋子，三间茅草屋，风一吹就能塌。

走到村口，雾气还没散开。王虎踢了踢脚边的大小便石，心里胡思乱想。前两天村里闹鬼，说是山里跑出来的野猪，把老刘家的耕牛拱死了，这几天晚上连狗都不敢吠。他爹走的时候还嘱咐他，晚上别出门，别去山里乱跑。

正想着，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什么人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喊道。

王虎心头一紧，循声望去。只见几个黑影正围着一个提着篮子的老农。老农大概六七十岁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看上去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。几个黑影面目狰狞，穿着破烂的麻衣，腰间别着明晃晃的柴刀。

“把东西交出来！”为首的一个黑影恶声恶气地说道，“不然打断你的腿！”

老农吓得瑟瑟发抖，手里的篮子都拿不稳了。王虎握紧了手里的木棍，心跳如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