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初遇佣兵团

老赵正擦着吧台，两眼瞪得溜圆看着里面那群吵得跟杀猪似的佣兵。光听那动静，生怕把房顶掀了。旁边走过个矮胖家伙，怀里揣着个酒瓶，往里一瞅，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，嘿嘿笑道："老赵，今儿个可真热闹啊。" "可不是嘛！"老赵咧嘴一笑，摸出块抹布擦酒瓶，"老钱他们那团刚回来，非要拉着我喝两杯。"说着往柜子里掏了掏，"看架势，今儿个能喝不少。" 那矮胖家伙叫老孙，是镇上开铁匠铺的，跟老赵是老街坊。他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："听说老钱的团要招新人了，你那侄子不是天天想着当佣兵吗？" 老赵手顿了顿，把酒瓶往柜台上一放："你听谁说的？那小子毛都没长齐，成天幻想着什么行侠仗义，我看是作梦呢。"这话是说给老孙听，也是说给自己听。他最宝贝的就是那个远房侄子，从小看着长大的，手背上的那道疤还是小时候闹着玩摔的。 老孙哈哈一笑："话不能这么说。老钱说了，这次是缺人手，不是招高手。你侄子要是去了，还能跟着学点本事。"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"再说，战利品分钱，谁不眼红？" 老赵皱了皱眉，他侄子叫林远，是个实在人，提着刀就是拼命，就是脑子活络不起来。可他说完这话，心里却翻了个个儿。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想起林远那天蹲在巷口磨刀的样子，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。 "老孙，你说招人容易吗？"老赵突然问，"外面那么多武者，哪个不是想找个靠山的？" "那可不。"老孙扒拉了扒拉自己稀疏的胡子，"可老钱的团就在这儿，离黑石镇就几步路，你想去随时能去。" 老赵盯着酒馆深处，几个佣兵正在那儿摔碗，摔得粉碎。他想起昨晚在城外碰到的那个受伤的女子，想起了那些在赌场里输得一无所有的可怜人，又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候在山林里当土匪的日子。 "我侄子怕是去不成了。"老赵摇了摇头，"刚刚还给我写信，说家里老娘病了，要接济家里。" 就在这时，酒馆的门"砰"地一声被踹开了。一群佣兵鱼贯而入，为首的正是老钱的儿子老钱二，脸上带着伤，在门口喘着粗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