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破碎的盟约

王猛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板凳腿就往外蹦。镇子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底下，围着三五个鸡犬不宁的街坊，正对着一个黑黢黢、像油桶似的怪物指指点点。 “我的鸡！昨天还活蹦乱跳的三十来只，今儿个就剩这几只骨架子了！”个梳三角头的大婶捶着大腿嚎。 “还有老王家那堆金黄瓜，也跟被啃过的猪饲料似的，连皮都没了，就剩些毛瓤……”旁边个矮胖子也气得直跳脚。 那怪物…不对，更像个活着的皮囊，大概五尺来高，浑身皱皮软塌塌地摊在地上，露出底下扭曲的骨头架子。最邪门的是，胸口处还扒开了一道口子，黑乎乎的粘液正咕嘟咕嘟往地心渗，腥臭味儿熏得人直反胃。几只死鸡歪歪扭扭地歪着脑袋，空荡荡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围观的街坊。 王猛蹲下身，抄起块硌手的铁片往怪物身上划拉。皮囊颤了颤，从胸口破口子“噗”地喷出一股黑雾，几个围观的立马倒抽凉气，打了个哆嗦。王猛咧嘴一笑，指着那破口子：“看看，没脑子！就这点本事？” 他身后的巷口突然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紧接着是几声惨叫。王猛头皮发麻：“妈的！还有帮手？” 话音刚落，两道绿油油的影子就贴着院墙扑了出来。那不是昨晚镇口“老实人”阿三他们嘛，脸上还挂着血印子。其中一个手里攥着把烧红的钩子，刚要往怪物身上戳。 “你小子管我屁事？滚开！”王猛吼了一嗓子。他看着眼前这动静，一百个明白。这怪物怕不是什么妖魔鬼怪，八成是某个缺德的炼丹师炼出来的“活物”，用来打探消息或者干脆吓唬镇民。而那帮“老实人”，十有八**是受人指使。 怪物皮囊哼唧了一声，胸口破口子里的黑雾骤然疯狂冒出，形成个扭曲的黑色漩涡。王猛心头一紧，抄起板凳腿就往旁边一滚。黑雾擦着他的裤脚掠过，地面“滋啦”一声被烧出个焦黑洞，幸亏他滚得快，后腰还挨了道烫痕，火辣辣地疼。 “走！”王猛头也不回地喊，“去老钱铺子，找老钱借把家伙事！” 他冲进巷子，就见那两帮人扭结在一起。阿三他们被那两道绿影按在地上，烧红的钩子正往他们肉里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