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街对面那家破旧面馆又关门了。 奥苏亚坐在自家杂货铺的门槛上，叼着根枯草，看着夕阳把巷子烤得发蔫。这小城叫落云镇，小得能被大陆地图厂商直接忽略，小得连个像样的传说都没能留下。他住在这镇子边缘，一栋歪脖子宅子，院子一半是菜地，一半是杂物堆，日子过得跟镇子本身一样，没啥波澜。 波澜是别人找上门的时候才有的。 三个月前，镇子北边林子里闹鬼。不是那种跳大神喊打喊杀的邪祟，是正经渗人的那种。有几个采药的山民晚上进林子，第二天被发现挂树上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，就剩几缕头发在树杈上飘。окей，这事儿够邪乎，镇民们开始信了，说是山里有精怪作祟。 奥苏亚那天正好在镇口闲逛，闻着味儿进林子找野果。碰上三个屠夫打扮的家伙，腰里别着刀，正对着林子口念念有词。其中个脸上有疤的直接吼他：“滚！不想死就别进林子！” 奥苏亚就乐了，抽着草梗顶顶下巴：“哥几个，这林子归你们罩着？” 那脸上有疤的手一挥，几只野鸡扑棱棱跳出来，扎他眼前绕。奥苏亚没动，就憋着笑。他这身板，跟练过的武夫比，跟练过的熊比，都不如。但他手里有把柴刀，磨得贼亮。他爹以前是木匠，手艺好，这刀是他花了半个月鸡蛋换来的。 “再绕一下下，”他说，“我就砍只鸡。” 没等那帮屠夫反应过来，他抄起柴刀就往野鸡堆里捅，鸡毛乱飞，血溅他裤腿。屠夫们面面相觑，最后疤脸骂骂咧咧走了。 第二天，几个提着鸟笼的镇民找上门，说是山神显灵，赐了只金羽鸡。那金羽鸡在笼子里扑腾得厉害，羽毛五颜六色，像打翻的颜料。奥苏亚被叫去“谢神”，其实就是想看他那把柴刀。 他蹲在神龛旁边，柴刀往地上一放。那帮提鸟笼的倒是客气，递了两个酥油饼给他。奥苏亚叼着一个，慢慢啃。他心里琢磨着，这事儿闹得，八成又是镇上新来的管事想立威。 果然，没过两天，镇东头张员外家遭了殃。半夜被一头牛头怪物撞破门，葡萄架被掀了，几个婢女吓得跑出来能跑多远跑多远。张员外自己藏在更衣室，被牛头屁股蹭了一下，活蹦乱跳去了镇口的药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