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和好

“少司？！”我再三确认，声音里都带着不敢相信的颤抖。我脑子里嗡嗡响，手里的手机差点摔在地上。 “是啊，”张哲眼神躲闪，声音更小了，“说是华东那边有个急活儿，少司他……他亲自点名让你去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词句，“你……要去不？” 我盯着他，看着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脸上，他那张熟悉的笑脸，此刻却显得有些陌生。我下意识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去上海？那意味着什么我不说他也知道。 “我……”我喉咙发干，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，“少司让去的，我能不去吗？” “可……安安，”张哲叹了口气，靠近了些，“上海住那么远，你一个人……” “一个人怎么了？”我猛地打断他，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，“难不成你还想跟我一起去？还是说，你觉得我连出差这点事儿都应付不了？” 张哲张了张嘴，最终只是摇摇头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火气，声音却冷得吓人：“行，我去。但张哲，你记着，这是少司的意思，跟我没关系，别到时候受了委屈还怪我。” 他愣了一瞬，随即像泄了气的皮球：“唉，好，好，我这不是担心你嘛。” 挂了电话，我靠在沙发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心里乱糟糟的，像打翻了调料瓶，酸甜苦辣咸一下子全涌了上来。我知道自己很没道理，明明是他提的，我却像被踩了一脚似的撒起脾气。可我就是忍不住，一想到他那张冷得像冰的脸，我就来气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我点开一看，是慕少司发来的短信。没有多余的寒暄，只有一行字：“随行文件已发至你的邮箱，明天上午九点上海虹桥机场，车已订好。”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指尖冰凉。他连会议文件都安排好了，连去哪的动车都订了，就差明说让我滚过去。真是……够狠的。 我回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 做完这一切，我随手把手机扔在一边，走到厨房给自己煮了杯速溶咖啡，哗啦一下倒进去，看着浓浓的黑色液体慢慢融化，心里那点赌气的情绪也渐渐平复了。慕少司，慕少司，你等着，等我把这事儿办完，看我怎么跟你算账！ 晚上，我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