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纠缠

“早。”我嘟囔着，其实眼皮还重得像灌了铅。张哲这大清早的找上门，还真是稀奇。平时不是在项目现场，就是在公司加班到天荒地老，这会儿倒好，睡眼惺忪地晃到我面前了。 他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杯，杯子上印着“力致天成”四个字，我眼尖瞥见旁边还有个金属相框，里面夹着张设计图，画的正是我们新项目的结构图。得，又是工作。 “找我什么事？”我挣扎着坐起来，头发乱成一团，差点把枕头拍得飞出去。这被子……有点硌得慌，是新的？我下意识摸了摸。 “昨晚你办公室纸篓里那杯咖啡还热着呢，”张哲走过来，顺手帮我按了床头灯，光线晃得我眯了眯眼，“特意给你留的，怕你早上没得喝。” 我愣了一下。他记得这事？平时他忙得脚不沾地，哪有空惦记这些。我伸出手，想接过那只保温杯，杯身还挺烫。他没动，只是看着杯身上自己印的logo，有点自嘲地笑。 “我老喝这个，提神。你试试，纯黑咖，不加奶不加糖。”他递过来，杯壁隔着，我能感觉到他手心传来的温度，“我昨晚路过你公司楼下，看见亮着灯，还以为是保安室，凑近了才发现是你办公室窗户。挺亮的。” 我接过杯子，指尖触碰到他的手指，刚要缩回来，他轻描淡写地勾了勾，“别介，习惯了。” 这习惯是怎么回事，我一时没想明白。我胡乱吸了口咖啡，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。张哲靠在床头，看着我的反应，嘴角弧度似乎往上扬了点。 “最近项目紧，你知道的，天天加班。”他忽然开口，“上次你说住得远，早上赶车辛苦，我寻思……” 他顿了顿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，像是在做决定，“要不，我给你买个小公寓？就公司旁边那块地，建几栋小洋房，你工作方便，下班也近。名字随便你取，叫‘安家’？” 我手里的咖啡差点泼出来。小公寓？我嘴角抽搐了一下。我住的地方半小时地铁，每天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已经够惨了。现在张哲还好心给我买？这得花多少钱啊！ 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点：“这个……太贵重了，我不需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