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心里美滋滋的，像揣了只刚孵出来的小野兔，扑腾扑腾跳个不停。不过，这美劲儿没敢全盘接受，嘴上还是应付着：“哎呀，张胖子你说的啥话，我就是瞎忙活，哪赶得上你张总风生水起。”他扭头看了看自己那摊位，货倒是不算顶多，几件破铜烂铁，几块旧的木头，但围着他转的人，绝对不比张胖子少。几个顾客正一脸期待地看着他，等着他拿出早上刚到手的几件稀罕玩意儿。那些东西，都是在犄角旮旯里捡漏来的，有时候就差几毛钱，也能卖个几十上百，老李就是靠着这股子机灵劲儿，在街边混出了点名堂。

“嗡——”屁股底下那个老旧的蓝牙音箱突然不合时宜地响了一下，吓得老李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玩意儿是他花二十块钱买的，音质一般，但关键时刻还能用。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屏幕上亮着个陌生的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划开接听。

“喂？”老李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个略显熟悉的女声，但语气却透着几分焦虑：“老李，你在哪儿呢？出事了！”

“出事了？谁啊？”老李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想起了昨晚借给王婶的那套“祖传”的卧室家具。那可是个价钱，三千二，全款。要是出了岔子，他这几个月的辛苦可就白费了。

“是我啊！你那‘古董’床出了名堂！”女声急促地解释，“客户收了货，非说哪根横梁颜色不对，还找上门来了！你快想想办法！”

老李脑中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手机摔了。他怎么就忘了那床是仿的？虽说仿得逼真，但那客户眼力忒急了，上来就拍板，三千二，一分不含。要是真追究起来，他这摊子可就彻底砸了。周围几个顾客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了过来，老李脸上火辣辣的，他赶紧低下头，手指头不停地敲击着膝盖。

“王婶！到底怎么回事？那客户怎么找你的？”老李急切地追问，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
“客户姓赵，说是搞收藏的，人热情，就是眼光忒急了，上来就拍板。他说那颜色是只有在特定年代才会有的老漆色，我哪懂这些呀！你快回来商量商量，那床可是你从老周那儿淘来的‘宝贝’，价格不低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