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旧案新痕

林薇皱着眉，高跟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“咔哒”的声响。那男人还杵在街边，低头看着一块被雨水泡得发白的瓷砖，手指无意识地在上面划着。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，鼻梁上的细框眼镜反射着路灯光，看着有点碍眼。 “干嘛？”林薇语气又冲了一嗓子，手里的菜袋 threatened to spill again. 西红柿在袋子里发出沉甸甸的碰撞声。 男人终于抬起头，眼睛看向林薇，镜片后的眼神像没焦点。他张了张嘴，又把话咽了回去，最后只是推了推眼镜，声音冷淡得像山城冬天里吹上来的风：“你掉东西了。” 林薇眼珠子一瞪：“我掉了？我刚买完菜，一颗西红柿没少！”她斜眼看他，“还是说你眼睛瞎了，看见什么了？” 男人嘴角似乎抽了一下，但还是没说话，指了指自己面前。“那块瓷砖，裂缝新添了。” 林薇仗着自己年轻气盛，绕到男人身边，探头低头看去。瓷砖确实有道新的裂缝，像刀划的，不深，但在潮湿的雨天，瓷砖的边缘已经有些发黑。她说：“这跟我有什么关系？是我走过来踩到，还是你想让我帮你刷墙？” 男人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：“旧案，新痕。”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旧案？新痕？什么意思？她最近接了个案子，虽然不大，但足够让她焦头烂额。男人……他知道？还是装的？ “林律师，你还记得‘山城旧梦’吗？”男人问。 林薇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那是三个月前一起老楼坍塌案，死者家属到现在都没拿到说法，她的团队接手后，一直跑断腿。她说：“记得，怎么着？又有什么新发现？” 男人摇摇头，目光扫过林薇的脸，带着点审视。“没有新发现。我只是路过，看见了。” 林薇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人真是阴沉。她自认没什么秘密，但这个男人好像对她挺“熟”的，上次在咖啡店也这样，突然冒出来说她眼神像只兔子。兔子？她什么时候像兔子了？她是律师，每天面对的是尔虞我诈的人，兔子？ “你想干嘛？”林薇警惕地问，“调查我？” 男人撇撇嘴，露出一点无奈的表情：“不是。我是那个案子的死者朋友，他妻子……不，他妻子过世了，这些年，一直没查出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