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不该问的往事

林薇脚步一顿，皱眉走过去："干嘛？"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，手里的菜袋因为她的动作晃了晃，几颗西红柿差点掉下来。 格子衬衫的男人站在路边，微卷的头发在重庆湿漉漉的空气里有些贴着头皮。他抬手示意，喉咙里滚了滚："那个...我是说...能借你手机用一下么？" 林薇眼睛一撇，这男的是哪儿冒出来的？但转念一想，自己这手机可能信号不太好，上周在解放碑买的时候就说这手机可能遭雷劈过。便拉开拉链，把手机掏出来递过去："用吧，随便用，反正信号也死得快。" 男人接过手机，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，又凑近了些，林薇闻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不是那种香喷喷的，是洗过但没干透的那种。 "能借我一块钱么？"他说。 林薇一愣："就一块？" 男人点点头，把手机卡拿出来，手机在他手里掂了掂，像块砖头一样沉："我手机没电了，早上出门急，充电器忘带了。" 林薇看了看周围，街角都是小卖部，大白天还没收摊。她心里嘀咕，这人咋这么怪呢？突然灵光一闪，从兜里掏出五块钱塞过去："一块钱不够充手机，我替你充了吧。" 男人眼睛一亮，连忙道谢，接过钱转身就往街尾走。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又想起什么，喊了一声："哎！" 男人转过身，疑惑地看着她。林薇甩了甩手里的菜袋子，走了过去："那个...我叫林薇，你呢？" 男人愣了三秒，然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："我叫方渝，方块的方，重庆的渝。" 林薇噗嗤笑出声："难怪...还以为你是哪个犄角旮旯里跑出来的，跟重庆这名字还挺搭。" 方渝挠挠头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她："你要不要看看这个？" 林薇疑惑接过，展开一看，是一张老照片，照片上是个年轻的女人抱着一个婴儿，背景是老重庆的吊脚楼。女人笑得眼睛弯弯的，婴儿的襁褓上绣着朵雏菊。 "这是我奶奶，还有我。"方渝声音有些沙哑。 林薇看着照片，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好像也没那么奇怪，便轻声问："你奶奶呢？" 方渝的眼神黯淡下来："几年前走了，就住在这条巷子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