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冷月心事无人知

夏泠歌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叶尖微微颤了一下。他转过身，视线落在说话的人身上。一身月白长衫，身姿挺拔，眉眼如刀刻般分明，那双眼睛冷得像淬了冰的月光，直直地看向自己。 “我。”夏泠歌应了一声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石子掉进平静的湖面，没什么波澜。 “哦。”那人的声音一样冷淡，甚至更甚，像结了冰的湖面，“不知是哪位贵客，深夜造访夏府后院？” 夏泠歌没说话，只是又摘了片叶子，这次是৪片，一片叠着一片，小心翼翼地放进袖中。他没打算回答这个问题，也没打算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。他只是想静一静。 那人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像是冰棱上结了朵小小的梅花。“想安静？这里恐怕不行。”他的目光扫过周围，“夏府的规矩，你该知道。” 夏泠歌终于开口了，声音还是那种平平的调子：“我知道。” “最好记住。”那人往前走了一步，靠近了些，那股冷冽的气息几乎要包裹住夏泠歌，“夏府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 夏泠歌没动，只是眼神更深了些。“我只是在等个人。” “等谁？” “一个……很重要的人。”夏泠歌的语气很轻，几乎听不见，但那双眼睛却亮了起来，像是暗夜里点亮的灯火，“他说过，会来。” 那人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然后像是失去了兴趣，转身便走。“那你去等吧。”他走到院门，回头补充了一句，“不过，他可能不会来。” 夏泠歌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，始终没说出半个字。直到那人彻底走远，他才轻轻呼出一口气，掌心有些汗湿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放在袖中的叶子，叶片已经有些蔫了。他想起刚才那人说的话，心里莫名有些不安。那个人……真的会来吗？ 夏泠歌握紧了袖子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，也不知道自己等的人是谁，但他只知道，他必须等。无论等多久，无论等多难。 夜深了，院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，洒在地上，斑驳陆离。夏泠歌坐在树下，背靠着树干，闭上了眼睛。心里乱糟糟的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