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边陲小镇的少年

叶辰今天起得格外早。 不是因为他勤快，而是家里那点粮食快见底了。娘昨晚又发烧了，烧得迷迷糊糊，嘴里直念叨着药。药是有的，就是之前攒的那点银票，被二叔家那野小子偷去赌红了眼，如今剩的只有些上好的药材，卖钱也换不来几个铜板，哪里够瞧病。 操起扁担，叶辰叹了口气，走向镇子外的后山。后山荒坡多，杂草丛生，偶尔能捡到些野果野菜，运气好了，还能刨到几块白薯。今儿寻思着，多刨点白薯，或许能给娘熬稀糊糊，兴许能压压火气。 后山离镇子有段路，不算远，也就一炷香的功夫。叶辰是个心细的人，不是怕什么野兽，而是后山乱，有时能碰到些地痞寻衅滋事。他挑着个破木桶，桶里放把铁锹，人往人堆里钻，尽量不引人注目。 刚走到半山腰，就听见呼喝声。叶辰心里咯噔一下，蹲下身子，从草丛里摸出块石头，悄悄摸了过去。 只见三五个穿着破烂但眼神狠戾的少年，围着一个背着竹篓的老农，正恶狠狠地瞪着。老农约莫六十来岁，脸上刻满了风霜，手里捏着个布包，布包鼓鼓囊囊，看样子是刚赚了点钱。 “老东西，这次手气好了？乖乖交出来，饶你不死！”为首那 个瘦高个，脸上有一道疤，语气不善。 老农颤巍巍地后退一步，手里的布包紧了紧：“小……小子们，这是老汉辛苦几天的，行行好，给点路费吧。”声音都在发抖。 叶辰握着石头的拳头紧了紧，心里骂了句：“该死，规矩就是被这些狗贼定的！” 就在这时，二疤脸又逼近一步，伸手就要抢布包。老农吓得往后一仰，不小心撞到了旁边一块石头，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 叶辰在旁边看得清楚，老农根本不是故意的。可二疤脸眼里却闪过一丝狠光，低吼道：“妈的，想死不成？给老子滚！” 他不再抢布包，反而一脚踹在老农腿上。老农“哎哟”一声，直接跪倒在地。二疤脸后面那两个跟班齐声哄笑，上前就要踩老农的手。 叶辰再也不能忍了，他猛地站起，用尽力气扔出石头。石头擦着二疤脸的脖子飞过，发出“咻”的一声，二疤脸吓得猛地回头，脸色顿时变得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