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破碎

林薇不说话，堵得慌的感觉越发明显了。化妆师扒拉着她的脸，试图弄出点红润气色来，她却只觉得烦。昨晚的事，像块石头压在心口，沉甸甸的，让她喘不过气。 "好了好了，林薇，你看这里，腮红得轻点，眼睛要再亮一点。"化妆师的手指戳在她眼皮上，她蹙眉躲了一下。那声"林薇"叫得她耳朵发酸。 外头传来助理小张的声音："林薇姐，导演那边催了，说第一个镜头就拍这个《星光璀璨》的红地毯，您这边……" 她猛地转头。"什么？"声音有点干涩。 "就是那个活动，您走的时候顺路……" "我不去。"她打断他，嗓子发紧。助理张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："明白，您先调整，我去跟导演解释下。" 化妆师哼了声："脾气还不小。"林薇懒得理她，拿起桌上的水猛灌了一口，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，胃里一阵抽搐。她扶着桌子，慢慢靠过去。 手机震动起来，屏幕亮着，是她妈发来的微信："薇薇，晚上回去吃饭，妈给你炖了汤。"她盯着那行字，心突然揪起来。妈那边，她一直瞒着。她不自觉地深吸口气，指尖悬在屏幕上，却没点开。 一辆黑色宾利停下，车门打开，顾子昂走了下来。他穿着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色却有些苍白。看见林薇，他脚步一顿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扯了扯唇角："你来了。" "找我什么事？"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。顾子昂递过一个黑色礼盒："给……今晚的礼服。"她的手下意识地蜷了蜷，没接，只是看着盒子。他站在那里，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熟悉的钻进鼻腔，让她突然想起KTV后台那个吻，想起他后来的疯狂。 "我听说，你要亲自去拍那个红毯？"他打破了沉默。林薇沉默着，没回答。顾子昂的目光落在她发梢，那里有几缕碎发被汗水黏住，他忽然开口："头发该剪了。" 她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底，那里面似有流光闪过，像刀子一样扎得她眼疼。"顾子昂，"她一字一句："你到底想干什么？"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像是看穿了她的一切。"帮你。"两个字轻飘飘的，却像重锤砸在她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