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缘起

林薇站在发布会后台，手心里全是汗。这身 костюм 她借的，牌子太贵，她穿得紧绷，领口都勒出红印子。旁边化妆师还阴阳怪气地说她：“哟，小兵蛋子，这是刚从泥地里爬出来？赶紧补补，别吓着客户。” 林薇怼回去：“关你屁事。”心里却有点发毛。她刚退伍，两里江山跑下来，腿脚还是毛病。站久了腰就疼，现在站在这人模狗样的人群里，觉得自己像个假洋鬼子。 主持人拿着话筒，麦克风晃得她眼晕。沈墨从侧门进来的时候，她下意识躲了躲。那男人穿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在灯光底下亮得刺眼。他往台中间一站，全场明显安静了半截。 他手里拿着文件夹，低头看了一眼，眼神扫过来的时候，林薇觉得像根针扎在背上。他嘴角动了动，像笑，又像没什么表情。 “林小姐，麻烦到前面来。”旁边工作人员扯扯她Uniform的袖子。 林薇攥紧了拳头。她知道这是什么场合，该做什么。可一想到那个文件夹，心里就堵得慌。她记得刚退伍那天，沈墨也来了军营。他是市里的big shot，给部队捐赠了一批设备。那天他站在那里，像根道貌岸然的木头。 “来了。”林薇压低声音，走了出去。 站在台上，底下全是人声鼎沸。她腿肚子都在抖，手心全是汗。主持人开始介绍沈墨，她只能低头看自己磨破的鞋底。 “接下来有请沈总，为我们的新品发布致辞。”主持人笑得花枝乱颤。 林薇赶紧把脸转向台下，正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沈墨没说话，只是静静看着她。她觉得他眼睛里有东西，像刀，又像钩子。 “沈总。”她听到声音，像是自己的，又像是别人的。 灯光太亮，她眯起眼睛。他嘴角那抹“笑”还在，像是猫看老鼠。她突然想起他当初在军营里说的话：“林小姐，军人是很辛苦的。不过你们很光荣。”语气平淡，却像根刺。 新品的介绍声音嘈杂，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她只看着沈墨，他戴金丝眼镜的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。一下，又一下。 后来他走上前，递给她一份文件。她接过来，只看了一眼，手就抖得不成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