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永恒契约

烟灰缸里的烟蒂滋啦一声熄灭了，火星子落在粗糙的木质桌面上，像某种决绝的象征。顾楠端起桌上那杯几乎没怎么动的威士忌，抿了一小口，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，让她没什么情绪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变化。“查明白了？”她语气很淡，听不出喜怒。 面前的男人，傅云琛，正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发出笃笃的轻响。他眼角有细微的纹路，但那双眼睛深处的锐利，却一点没减。“是。”他应得简洁，声音低沉，像块裹着糖的冰，“她最后落脚的地方在一个边境小镇。” 顾楠挑眉，没说话，靠在椅背上，长腿随意地交叠着。房间里烟雾缭绕，灯光昏暗，只有墙上的石英钟偶尔发出嗒嗒的声响，提醒着时间的流逝。她忽然觉得有点烦，不是因为她想知道的答案，而是这个答案本身带来的虚无感。查清楚了又怎样？人走了，线索断了，就像……就像抓不到风。 “小楠，”傅云琛忽然开口，语气里的审视意味很重，“你到底想查什么？” 顾楠笑了，是那种有点冷，有点嘲讽的笑。“查一个活人而已。”她说完，端起酒杯，仰头将剩下的威士忌灌进嘴里。酒液辛辣，呛得她微微咳嗽了一声，但眼睛却亮了亮。她看着傅云琛，眼神很认真：“傅总，你说，有什么事是钱解决不了的？” 傅云琛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他何尝不知道顾楠的性子，直来直去，像把出鞘的刀，干净利落。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人，最让他……警惕，也最让他着迷。 “有些事，不是钱能衡量的。”他缓缓说道，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。 顾楠嗤笑一声，把酒杯放下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“傅总，咱们合作这么久，你第一次跟我说这种话。” 傅云琛的目光沉静下来，像深潭里的水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“因为，有些事，得靠人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比如……我。” 空气仿佛凝固了。顾楠看着他，没说话。几秒后，她忽然笑了，这次笑起来倒像个活人，带着几分狡黠：“傅云琛，你可别告诉我，你想用这个来绑我？” “不，”傅云琛摇头，“我是说，如果你……需要的话，我可以帮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