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风暴前夕

烟灰缸里的烟蒂滋啦一声熄灭了，火星子落在粗糙的木质桌面上，像某种决绝的象征。顾楠端起桌上那杯几乎没怎么动的威士忌，抿了一小口，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，让她没什么情绪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变化。 “查明白了？”她问第三遍，语气比之前更像是在陈述事实，而不是质问。 李曼一脸讨好地弓着身子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吧台边缘的污渍，声音小心翼翼：“嗯！就是那个姓秦的，外号‘毒舌’秦越，最近在跟恒盛集团的林总打得火热。好像是搞什么联合开发，目的不明，手段挺脏，背后还有好几个大佬罩着。” 顾楠放下酒杯，杯底与桌面接触，发出一声闷响。她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，发出寂寞的节拍。“背后大佬？”她拖长了语调，嘴角勾起一丝嘲讽，“恒盛那块肥肉，也不是谁都能啃得动的。” 李曼咽了口唾沫：“可……可林总那是什么角色？商场老狐狸，跟傅总一个级别的。秦越能有什么手段，难道是……” “是比我们更狠的手段。”顾楠打断她，目光已经飘向窗外，“傅云琛那边呢？我们的消息还灵通。” “傅总那边……”李曼咽了口烟圈，“没动静啊，就跟消失了一样。不过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，前几天有人看到傅总……傅总去 CUT 杂志的办公室了。而且，不是一个人。” 顾楠挑眉：“去杂志办工？他搞媒体？” “不清楚啊，但那人好像挺有身份的样子，戴着面具， propositions 很直接。”李曼压低声音，“而且，听说那杂志的老板，是个出了名的犟驴，一般人根本近不了前。” 顾楠沉默了几秒，脑海里已经开始飞速运转。CUT 杂志？傅云琛？这俩人凑一块儿，能是什么好事？她原本以为傅云琛只会玩金融和法律，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一手。 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她摆摆手，“剩下的交给我，你先回去休息。这几个月你跟着我，也够累的了。” “那怎么行！”李曼赶紧摇头，“这波水太深，我必须跟着你！” 顾楠没再说话，只是指了指她面前的空杯子：“想喝点什么？我请客。” 李曼眼睛一亮，立刻坐直了身子，开始认真地研究着酒单：“那……我就来一杯马提尼，威士忌太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