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原来是你

林默吸了口气，捏了捏鼻梁，教室里弥漫着粉笔灰和几十个孩子的口水味。他记得老赵当年语文课也是有名的，老师讲《早发白帝城》那会儿，他就在下面偷偷摆弄橡皮，被罚站教育过。现在自己站在这儿，还真有点不自在。 “同学们，注意看黑板，”语文张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“今天我们学习《草》，王维这首诗写得多好啊，‘离离原上草，一岁一枯荣’，你们说说看，‘离离’指的是什么？” 下面窸窸窣窣响起来，几个胆大的举手。 “老师，是不是草叶长得很茂盛？”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怯生生地说。 张老师点点头：“很好，很形象。还有没有？” 林默脑子里嗡嗡响，他记得老赵回答这个问题的眼神，带着点2000块钱都没换不来的不屑。他清了清嗓子： “老师，是草的根系，向下蔓延的样子。” 教室里安静了半秒，几个后排同学明显在憋笑。张老师眼睛亮了亮：“林默同学，回答正确。你来说说，‘一岁一枯荣’呢？” 林默脑子一转，这玩意儿他记得。他站直了身子，声音不大但很清晰： “就是草每年都会从枯萎到生长，循环往复。说明生命虽然会结束，但总会有新的开始。” 张老师笑了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说得好！看出深意了啊。林默同学，你最近上课很认真嘛。” 林默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得，这老赵当年是不是被表扬了十次八次才习惯的。他赶紧点头：“老师，我最近……” “好了好了，”张老师摆摆手，“没时间了，我们继续下一个。默写生字，从‘离’开始，到‘荣’结束，二十个字，十分钟后交上来。” 林默心里哀嚎，这还让不让人活了？老赵当年就是被这二十个字折磨得死去活来的，说他不努力，其实是他记忆力烂，记不住这些方块字。林默深吸一口气，开始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写起来。 他记得这二十个字的结构，什么草字头，什么两点水，甚至哪个笔画该往左，哪个往右，他都记得一清二楚。不到五分钟，他已经写完了，而且一个错别字没有。 下课铃响，林默把卷子交上去，老师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林默同学，满分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