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痛彻心扉

“操！”梁珈猛地捏碎手机屏，玻璃碴扎手，她却顾不上。ZL，潘局长。 Means nothing. Just another fish in the tank. 她冲进巷子，晚风吹乱发了顶，几缕贴在汗涔涔的脸颊上。前后两辆黑色轿车停下，后座探出个白帽子，保险杠上“市公安局”三个字晃得她眼晕。 “梁队。”男人声音干巴，透着股子不耐烦。 梁珈没看他，盯着路边一块水泥砖。刚才手机往地上一扔，那股油腻糊了她一手，她竟没察觉。现在手机没了，倒是留下了这份“纪念品”。手指还黏糊糊的，像什么？像工地上的废漆吧。她想起卡在指甲缝里的石子，想起拆楼时飞溅的混凝土，想起张立每次喝酒后骂她“疯婆娘”的样子。中指被水泥划一道口子，微微渗血，她舔了舔，有点咸。 白帽子吆喝：“梁队！你磨蹭啥呢！潘局让你马上过去！” “马上到。”梁珈踢开脚下那块砖，没看白帽子，转身就往巷口走。脚踝好像扭了，但疼得不算厉害，大概又是刚才摔手机时带倒的。她想起白天给她发消息，问她吃饭没，问她昨晚有没有熬夜。 手机没了，但那三个字ZL，像根针，扎在她心口。潘局？她想起白天说过要去公安系统那边协调点事，当时她以为是在搞拆迁，系的都跟钉子户打交道。这会儿看来，是官面上勾兑。 梁珈走到巷口，手机屏幕在阳光下碎成了十五块。她蹲下身，手指抠着玻璃碴，一个个捡，好几百块，捡不完。她捡着捡着，胃里突然翻江倒海。白天不是说过要给她带喜糖，还说那天见了局里那帮老家伙，心情特别好。 喜糖？梁珈嘴角抽了抽。她想起小时候，奶奶总给她抹喜糖，糖一溶，舌头就麻了。现在呢？连个能抹嘴的糖都没得。她突然特别想见张立，想听他那句“梁珈，你他妈疯了。” “梁队！梁队！”白帽子在身后喊。 梁珈猛地站直，甩甩头发，把手里那几块最大的玻璃碴往地下一扔。“走！”她大步流星地往前走，背影挺得笔直。手腕上的表晃了晃，指针正指到下午六点。 她路过街角的小餐馆，里面人声鼎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