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真相

手机从耳边滑落，梁珈手心黏糊糊地贴在牛仔裤上，像刚涮过油。她死死盯着屏幕，ZL后面跟着三个数字，不是张立，也不是拆迁办那帮天天晃荡在工地转悠的孙子。梁珈皱眉，这号她熟，是市公安局潘局长的座机。 “呵……”她低声笑出来，又迅速掐断，“孙子，以为我傻？” 但汗还是止不住。她后背一层冷汗，前一刻还在跟张立打电话，催他赶紧去西郊老宅那边看看动静，下一秒就收到了这个陌生号码。是谁？张立？不可能，他在那边焦头烂额呢。拆迁办？更不可能，他们除了强拆啥也不会。那会是谁？ 梁珈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猛灌了两口，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没浇灭她心里的火。她翻出手机里张立的号码，红着眼睛按了拨号键。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电话那头传来了“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”的提示音。 关机？ 梁珈心里咯噔一下。张立为了老宅的事跑断腿，最近天天泡在工地，手机那是24小时开机。现在……怎么会关机？ 她猛地站起来，把手里的纸杯摔在桌上，“啪”一声脆响。杯子没碎，但梁珈的手指裂开了口子。血珠子顺着指尖往下滴，在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红。 “我操！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脑子嗡嗡发响。老宅情况不妙，张立又在西郊，这个电话……她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。绑架？拆迁办那个王八蛋使坏？还是……她不敢想下去。 “砰！”一声巨响，房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。 梁珈瞬间僵住，心脏狂跳，手忙脚乱地抓起旁边的钢管砸向门口。一只手猛地从侧面捂住了她的嘴。 “别出声！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带着喘息。 梁珈瞳孔一缩，是男性声音。她拼命挣扎，钢管掉在地上，手被制住，一个冰冷的东西顶在了她的腰间。 “放松点，小东西。”声音带着磁性，但语气不容置疑，“我找你有事，不想让你死。” 梁珈剧烈地喘息，脖子里全是汗味。她闻到了淡淡的烟草味，还有一种……熟悉的味道。像她曾经无意中闻到过的，张立身上偶尔会有的，廉价的古龙水味道。 是张立！也是不是张立！但绝对不是拆迁办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