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保持距离的拥抱

王磊盯着屏幕上的Excel表格，数字一行行往下滑，他就那么傻站着，眼珠子转了半天，一个数字都没看进去。出租屋里头闷得慌，空调开着一半，风直直地往人脸上灌，有点凉。他idianzi一缩，把被子往身上又卷了卷，可还是觉得冷。 下午三点，日光灯嗡嗡响，键盘敲得磕磕巴巴。隔壁老张放暑假的孩子在哭，撕心裂肺那种，王磊戴上耳机，耳机里的民谣声嗡嗡嗡地往耳朵里钻，还是盖不住隔壁孩子的哭声。他把耳机摘了，拎起外套就往外走。 楼道里头死气沉沉的，地砖黑乎乎的，积了层灰。王磊在楼下转悠，手机没电了，揣兜里跟个死物似的。抽屉里翻出烟，点燃一根。对街那家牛肉面馆飘来香味，他吸溜吸溜吸溜地吸鼻子，馋得不行。打开手机，微信提示弹出，是前妻发来的消息。 「周六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。」 王磊眉头一皱，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。老地方是他们以前常去的餐厅。他回了个「没空」。前妻回得快，「那你最近怎么样？」 这句问得王磊有点烦。他盯着那个头像，她还是老样子，就是眼角多了几道细纹。他打出几个字：「挺好的。忙。」 不等她回，他直接锁了屏幕，把烟头扔进垃圾桶。牛肉面馆门口排着队，王磊在旁边站着，看人排队等得心烦。老板娘看见他，笑眯眯地说：「哥们儿，又来点？」 王磊点点头，要了一大碗牛肉面，配个卤蛋。面条下肚，浑身舒坦。他坐在角落，看着窗外发呆。对面楼有个年轻女孩，抱着本书往楼下走，白裙子和牛仔裤，看着挺干净。 下午五点，面吃饱了，人晃得有点晕。王磊摸出手机，发现前妻又发来消息，这次是语音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了播放。 「王磊，我是不是找你有点多？」 语音里的声音软软的，带着点压不住的委屈。王磊在那儿愣了好一会儿，才回一句：「没事。」 那边顿了顿，又说了：「我……我最近有点难受。」 王磊手指悬在屏幕上，不知道该回什么。他咽了下口水，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干。女同事张薇的消息跳了出来，发了个表情包，很嫌弃那种。王磊直接划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