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最近天气热得邪乎，日头毒得跟下了火似的。王浩在出租屋门口摆着个小摊，卖那种五毛钱一串的烤肠，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淌，糊得满脸都是油，他也不擦，就那么任由它流。旁边烤炉滋滋作响，炭火映得他眼睛有些发红。 “老板，来两串！”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。 王浩回头，是个戴着眼镜的学生，手里拎着书包，脸被晒得通红。“来，这就给你烤！”他麻利地串上两根肠，用铁钎子戳得滋滋响。 “你这儿生意咋样啊？”学生一边吃着一边问。 “还行吧，勉强糊口。”王浩往火里添了块炭，火星子蹦出来，吓得学生一哆嗦。 “看你这样子，挺不容易的。” “嗨，谁不容易呢？”王浩叹了口气，夹起一串肠子，嚼了两口，“就一普通人，没本事，开个小摊混口饭吃。” 学生沉默了一会儿，“你…以前呢？” “以前？”王浩像是被戳中了什么，“以前在写字楼当过文员，后来公司裁员，就落到这步了。” “可惜了…”学生摇摇头，“你挺有文化的，读得不少。” “扯淡，就是个高中学历。”王浩笑了笑，有点自嘲。 “我看你写的账本，字写得可工整了。”学生指了指旁边摊位上的本子。 王浩一愣，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从内兜里掏出一本小本子，封皮都磨得发亮。“就是记账，惯了。” “挺认真的一个人。”学生把吃完的纸袋扔进垃圾桶，“我下周找你，你想不想聊聊？” 王浩愣住了，摆摆手：“没啥好聊的，就一摊烂事。” “我想听听你的故事。”学生的语气很真诚，“我写东西，需要点素材。” 王浩没再拒绝，心里却嘀咕，这年头，连这点小事都得靠人施舍吗？他没细想，只是挥挥手：“行，要是有空，随时来。” “谢了。”学生转身走了，背影挺单薄。 夜深了，王浩收拾摊子，看着账户里那点微薄的收入，心里又长叹一声。这日子过得，连个像样的梦想都丢了。炭火渐渐熄灭，只留下一地火星，很快就被风吹凉，什么都没剩下。 他忽然想起那本被翻烂的账本，翻开一看，最后一页写着：明天再挣。这念头他重复了无数次，可每次都像是在做梦。 他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能出头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。也许，他们就活在这坚持里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