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图书馆的邂逅

那天下午，我刚泡好茶，准备偷懒眯一会儿，就听见办公室门口有细微的响动。我眯着眼往外瞥，看见林晓晓正站在门口，怀里抱着一摞书，手心还在微微发抖。她没像往常那样直接走进办公室，反而像个迷路的小鹿，在门口徘徊了两圈，才鼓起勇气按响了我的门铃。 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丫头，怎么来了？我放下茶杯，走过去开门。她一进门，脸就涨得通红，像熟透的苹果，眼睛低垂着，几乎要钻进头发里去。 “林老师，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，“怎么不进来说？” 她喉咙动了动，嘴唇嗫嚅了几下，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。我斜眼瞅着她怀里那摞书，心念电转，敢情是学生作业忘交了？这丫头，教初一，脸皮薄得跟纸一样。 “怎么了？”我往前凑了点，在她旁边站下，“是不小心把作业本落在教室了？” 她猛地抬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，但又很快低下头去。我嘿嘿笑了两声，没题材逗她，这人，真是个话痨……我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，又给她续了杯茶，推给她。 她捧着茶杯，指尖冰凉，眼睛死死盯着茶叶在杯里缓缓旋转，像是在数自己的命。过了好一会儿，才用蚊子哼哼似的声音问：“你……你下午没事吧？” “闲着呢。”我说，“想找人说说话？” 她摇摇头，又不摇头，脸更红了。我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心里痒痒的，故意逗她：“怎么，遇上什么难题了？” 她眼圈一下子就红了，眼眶里噙着两颗泪珠，在眼眶里打转。我赶紧打住话头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坏了，这是要挨训了。我连忙摆手：“别别别，我就是开个玩笑。看你这样子，是不是学生又惹你生气了？” 她摇摇头，眼泪终于忍不住，吧嗒吧嗒掉下来。我手忙脚乱地抽纸巾，递给她，她却没接，任由眼泪往 Frei 往下掉。 “ 到底怎么了？”我声音都有些发急，“快跟我说说。” 她吸了吸鼻子，声音哽咽：“我……我太不小心了……” 我耐心等着下文，却半天等不来。她哭得更凶了，把脸埋进膝盖里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像只淋湿的小猫。我心里直叹气，这丫头，就是太敏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