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大学重逢的尴尬

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，苏晚晚靠着门板，才终于敢大口喘气。成绩单被撕得粉碎，纸屑像黑色的蝴蝶，在光线下飞舞了一瞬，又安静地躺在她脚下。 “老师，我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，发不出声音。班主任叹了口气，递给她几张纸巾，眼神复杂。“晚晚，不是你一个人。这次考试范围广，确实有些难。” 话里话外都在安慰，却更让苏晚晚觉得难堪。 走出教学楼，阳光刺眼。她下意识地把头埋得更低，几乎贴着肩膀。三年的暗恋，像一场漫长的梦，醒来时只剩下满身狼狈。她想起林枫，想起那个总是在课堂上偷偷看她、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的男生。 大学录取通知书下来那天，苏晚晚故意忽略了手机里没有新消息的界面。她知道林枫去了南方的某所大学，他们甚至没说过一句再见。三年，足够让很多感情生根发芽，但她连靠近他的勇气都没有。 直到今天，班主任在成绩分析会上，无意间提起林枫的名字。苏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，手心瞬间全是汗。后来才知道，林枫大一生就拿了国家奖学金，还进了校篮球队。他是那种耀眼到让人挪不开眼的存在。 转身往宿舍走，苏晚晚脚步虚浮。路过篮球场，隐约听到议论声。“你看，那是林枫！”一个男生高声喊道，“他刚拿了个三好学生奖学金！” 苏晚晚停下脚步，看见林枫站在场边，阳光洒在他身上，镀了一层金边。他正和几个队友说笑着，偶尔抬眼扫过，目光像掠过飞鸟的鹰。 那一刻，苏晚晚觉得心脏被狠狠撞了一下，疼得她几乎站不稳。她混在人群里，假装看风景，眼泪却不争气地砸在手背上。原来他这么好，原来她当年连一句话都不敢说。 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几乎是神经质地打开，发现是个陌生号码。群里炸开了锅，有人在问是谁，有人在起哄。苏晚晚盯着屏幕，犹豫了几秒，还是点开了语音消息。 “喂？苏晚晚，我是林枫。”他的声音有点沙哑，像是没睡醒。“刚看到你在楼下，愣了一下。” 苏晚晚的手抖得厉害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，才颤抖着回复：“……嗯，看到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