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双生花的抉择

林星把耳朵贴在冰凉的墙皮上，墙缝里飘出来的消毒水味有点冲鼻子。拐角阴影深，她缩得紧了紧，校服外套硬邦邦的，黏糊糊的汗浸湿了后背。江医生和那个病人又开始了。 “病情恶化，需要立刻手术。”江医生的声音像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，电子噪音感十足。他眉头拧得死紧，看着病床上的年轻人，那张脸苍白得像张纸。“家属，我需要你们立刻签字。” 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个穿着黑色丧服的中年男人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哭丧着脸，但眼神飘忽，根本没正眼看合同。林星皱了皱眉，这明显就是打发叫花子呢。 “医生，不是的……我家孩子他……”男人抽噎着，手抖得差点把钢笔戳穿文件，旁边护士赶紧抢过笔。 “我已经尽力了。”江医生头也不抬，语气公式化，态度冷漠得像是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那眼神冷得能冻死人，别说病人了，林星都觉得浑身发寒。 林星眼珠转了转。这医院的消息比兔子还灵，刚才走廊尽头就听见人家说这病人是撞大运才捡回条命，现在家里穷得叮当响，连手术费都凑不齐。这医生一看就是那种原则性比天大、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主儿。 她心里像有根小刺挠着。那年轻人躺在病床上，呼吸声断断续续的，像是随时都会断气。旁边男人哭得撕心裂肺，但林星总觉得那点悲伤不像是真的。再看看旁边病床，躺着个装扮得像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，正经书生样，就是脸色也苍白得能掐出水。 咦？ 林星心里咯噔一下。等等……这医院里怎么有两个同款病人？ 她偷偷挪到窗边，扒着窗框往里瞧。果然！那两个病人穿着一模一样的病号服，头发长度也差不多，就是一个是短发，一个是长发。林星赶紧缩回去，心跳得像擂鼓。 开什么国际玩笑！医院里竟然有两个一模一样的病人？这 电影里都不会有这种情节吧？ 林星倒吸一口冷气。不对，等等，如果其中一个真是个冒牌货……那岂不是意味着另一个才是真患者？可刚才那个黑衣男人的哭丧脸，明显是为了那个长发小子演的吧？ 林星脑子嗡嗡作响。她要是现在冲进去，会不会被打断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