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不存在的日期

林星以为那天晚上见识了江原的全部——冷漠，严谨，以及让人避之不及的距离感。直到第二天上班，她鬼使神差地走到外科病房，撞见江原弯腰帮一个病人换药。 他的手指修长，带着消毒水的凉意轻轻触碰病人苍白的皮肤。林星看得有些出神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，却又被她自己硬生生摁了回去。 “看什么呢？”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 林星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病历“啪”地掉在地板上。她手忙脚乱地去捡，感觉耳根子又开始发烫。江原已经直起身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没什么情绪，仿佛只是为了提醒她捡东西而已。 “没、没看什么。”林星含糊地说。 江原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转身走向下一间病房。林星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想起护士长昨天骂她的话，想起自己差点搞砸病人的病情，又想起江原刚才的眼神。 好像……他并没有那么讨厌她？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，就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。林星深吸一口气，努力想把这种不该有的想法压下去。她是新来的护士，不该对江原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。他是外科副主任医师，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科室里的翘楚，而她，不过是个转正不到一个月的小透明。 林星晃晃脑袋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。她加快脚步，回到护士站，开始处理手头的工作。 中午的时候，林星端着饭盒去食堂，意外地看见了江原。他坐在角落里，一个人默默地吃饭，餐盘里全是绿色的青菜，没什么油水。 林星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过去。 “医生，你一个人？”她问。 江原看了她一眼，嗯了一声，又低下头去吃饭。 林星咳了两声，不死心地继续说：“我……我 cook 的小笼包，你要不要尝一个？” 江原抬眼看她，眼神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情绪，林星没太看懂，只觉得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。 “不用了。”江原冷淡地说。 林星不死心，又递了一勺汤给他：“这个汤很好喝，我自己煮的。” 江原沉默了一会儿，接了过来。林星看着他喝汤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，赶紧缩回自己的座位。 下午，林星被派去给江原送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