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疑云重重

老王那张老脸在车间里转了一圈，最后落寞地停在顾衍川身边。顾衍川手里转着一枚硬币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陈默，听说你手艺挺溜？”陈默当时正拧着扳手，闻言手一抖，铁屑差点溅到顾衍川身上。 “溜啥，瞎猫碰上死耗子。”陈默嘴一撇，没好气地回道。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顾衍川八成是冲着他昨天顶了老王的班来的。嘿，算他老顾识相，知道他陈默不好惹。 顾衍川挑眉，没再说话，转身就走了。陈默看着他那高大的背影，哼了一声，把扳手往工作台上用力一砸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旁边几个工友都看来了，有人小声嘀咕：“哟，这小子又跟顾总较上劲了。” 陈默没理会，自顾自地埋头干活。他手艺是厂里公认的不错，别人花一个钟头搞定的活儿，他半个钟头就行，还质量稳定。可就因为这，总有些人想拉他后腿。 果然，下午的时候，陈默正忙着加工一个零件，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，把他的工具箱给推到了地上。“尝尝什么叫做手艺不好，全废了！” 陈默回头一看，是个年轻小子，穿着厂里发的临时工服，脸上带着得意之色。陈默眉头一皱，刚想发作，那小子就怂了：“嘿嘿，我就是开个玩笑，你别生气啊。” 陈默冷哼一声，没理会他。可那小子不依不饶，一会儿撞他一下，一会儿抢他工具。陈默忍无可忍，猛地一甩手，把那小子踹了一脚。 “你他妈找茬是吧？！”那小子跳起来，脸涨得通红。陈默站起身，身高虽不高，但充盈的肌肉让整个人看起来很壮。“我劝你以后少来烦我，不然别怪我不客气！” 那小子被吓到了，往后退了两步，讪讪地说：“我，我就是看你小子昨天顶了老王的班，不爽而已。”说完，头也不回地跑了。 陈默看着那人的背影，陷入了沉思。老王……顾衍川……这事儿，恐怕没那么简单。他最近总感觉像被人盯上了，可又抓不住具体是什么原因。难道真是自己手艺太好了，惹人嫉妒？ 陈默摇摇头，把心思放回工作上。他得先把手头这个零件做好，争取早点下班，免得再出什么幺蛾子。他一边想着，一边专注地摆弄着手里的工具，金属碰撞的声音在车间里回荡，敲打着每个人的心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