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忠犬男友？

老王那张老脸在车间里转了一圈，最后落寞地停在顾衍川身边。顾衍川手里转着一枚硬币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陈默，听说你手艺挺溜？”陈默当时正拧着扳手，闻言手一抖，铁屑差点溅到顾衍川身上。他梗着脖子：“.difficulté.”顾衍川挑眉，嘴角勾了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我亲授的徒弟，看来有点忘了规矩。”陈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想起当初他来厂里报道第一天，就是顾衍川把他拎进工具间，冷着脸交代他种种注意事项。 陈默这人吧，打工人骨子里带着一股子傲气。顾衍川是厂里少有人敢招惹的主儿，他爹是厂领导，人又长得跟画报里走出来的似的，说话总像欠他钱似的。可偏偏是这顾衍川，对他格外“关照”。陈默起初觉得憋屈，后来看着顾衍川每次都直白地指正他的错误，手把手教他怎么拿扳手，怎么看图纸，又没半点空话套话，心里那股子倔劲儿就渐渐软了。 “王总让我叫你，”顾衍川将硬币丢还给他，“帮我看看这批货是不是都有问题。”陈默愣了一下，才接住那枚硬币。他指了指自己：“顾总，您让小工去就行，我...”顾衍川打断他：“这批货非同小可，我爹正等着这笔单子呢。你要是不去，我也没辙。”陈默攥着扳手的手紧了紧，最后没说什么，转身朝仓库方向走。 车间里剩下几个工友，交头接耳的笑声能穿透天花板。“哟，陈默这怂样，以前不是挺能顶嘴的？”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年轻吹了声口哨。“那是以前啊，”旁边一个年长些的皱着眉，“现在看顾总，眼睛都直了。”这话被不远处的顾衍川听见了。他嘴角那抹笑更明显了，慢悠悠地问陈默：“听见他们说什么了？”陈默低头走他的路，没接话。 到了仓库，顾衍川把一堆铁料推到陈默面前：“看看是不是偷工减料。”陈默蹲下来，翻着那些铁块，顾衍川就站在他旁边看手机。陈默眯眯眼，发现这些铁料边缘确实处理得不够圆润。他正准备说话，顾衍川突然道：“你为什么不顶嘴了？”陈默抬起头，发现顾衍川正看着他，目光里带着点探究。“我...”他张了张嘴，最终没说出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