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死对头来了

陈默眉心一拧，插在工具箱里的扳手差点没拿稳。“王总亲自？”他声音里透着不情不愿，“我手头活儿刚完，您说句话就行。” 老王被他噎得差点背过气去：“啥手艺！王总让你去，就得去！磨磨唧唧的，像什么话！” 陈默没再接话，转身朝更衣室方向走。老王在后面催得欢：“快点啊陈默！别到时候王总发火了，你也有份儿！” 陈默面上没什么表情，心里却翻了个白眼。这王总，就是喜欢使唤人。他来这个钢铁厂三年了，除了手艺能看，其他都透着拧。偏偏他还好这一口，动不动就招人去办公室，不是批斗就是念叨。 到了办公室门口，陈默习惯性地敲了敲门。门“咔哒”一声被从里面拉开，顾衍川站在里面，身形挺拔，一身熨烫妥帖的白衬衫一丝不苟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目光冷淡地扫了陈默一眼。 “进来。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 陈默走了进去，不打招呼就站在原地：“王总，有事？”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，可顾衍川就是太有压迫感了，一走进来，陈默就感觉浑身的筋骨都僵硬了。 顾衍川把文件往桌上一放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：“那个C616机床的活儿，验收不合格。”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表现出来：“王总，那是老机器了，我检查了轴承，轴瓦也换新的，不可能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就被顾衍川打断。 “不可能？陈默，”顾衍川挑眉，“你当自己是机修大师啊？机器要是出问题，你以为只是轴瓦的事？轴承松了，压板没拧紧，减震块裂了，这些细节你考虑过吗？” 陈默张了张嘴，还想说点什么，顾衍川又补充道：“还有，工装脏得像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，油污蹭得到处都是，你以为我们没眼吗？下次做活儿，擦干净！” 陈默气得差点把桌子拍烂。他做活儿讲究效率，脏点怎么了？这王总站着说话不腰疼，自己要是站着说话，就别坐了！ “那是我没注意，”陈默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我这就处理。” 顾衍川哼了一声，走到窗边，“什么时候弄完？” “下午交给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