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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刚进钢铁厂那天，就被分到了炉前工。看着那红得流油、热得发烫的钢水，新来的小子差点没跪在地上。他师傅老王拍他肩膀，乐得合不拢嘴：“小伙子，有出息！这炉前活儿干好了，全厂没几个比得上你手艺的！” 可干了一天，陈默直喊祖宗。别提多遭罪了，浑身汗流浃背，连饭都吃不下。晚上摸黑回宿舍，碰上一道身影站在灯泡底下看图纸。那人穿得笔挺，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在灯下闪得晃眼，正是厂里传说中那个不近人情的顾衍川。 “顾工，您干嘛呢？”陈默凑过去。 顾衍川头也不抬，笔尖在那张画满符号的白纸上点了几下，合上本子：“查到你上班时偷看女工。” 陈默当时脸就红了，小声嘟囔：“哪有……我就是看热闹……” 顾衍川嗤笑一声：“炉前工的眼神，看得比谁都清楚。”说完，转身就走。 陈默愣在原地，心里把顾衍川骂了一百遍。这人凭什么说他？他眼瞎了吗！ 第二天上班，陈默故意给顾衍川添堵。生产时，他故意放慢动作，连个眼神都不给。结果被顾衍川当众叫住，指着图纸上的红叉叉：“技术要求是五分钟，你这是什么？十分钟才走到炉子边？” 周围同事都看过来，陈默脸比炉子还红，吼道：“顾衍川，你别得意忘形！等着，早晚有你小子好看的！” 顾衍川挑眉，没再说话。可那眼神，像淬了毒的铁，扎得人心里发疼。 晚上下工，陈默在厂长办公室门口踌躇。厂长正跟他谈话，说着说着，就提到了顾衍川如何把他调入炉前工。陈默当时就想发飙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 回到家，泡面都懒得吃。刚躺下，手机就亮了。手机屏幕上，是顾衍川发来的消息：“明天有时间吗？帮我看看这个设计。” 陈默赶紧回绝：“没空！” 可过了一会儿，又收到一条：“……说了，不是找你喝酒。”后面还跟了个“？” 陈默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摔在地上。他看着那条消息，脑子里突然冒出昨天顾衍川那句“炉前工的眼神，看得比谁都清楚”。他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像是被电流劈中了一样。 第二天，他鬼使神差地去了顾衍川的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