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阿布都，你磨蹭啥呢？” behind the voice, 尕驴直起腰，叉着腰等着，手里还拎着那把砍柴斧子。汗珠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淌，砸在石头上“啪嗒”一响，震得他眼皮直跳。

阿布都直起身，呼哧呼哧喘了两声，指着那块歪脖子松树：“老黄狗在那儿打呼噜呢。” 他没提刚才自己累得跟摊烂泥似的，光顾着刮鞋底那块泥巴，刮得手指都有些疼了。

尕驴走近几步，果然看见老黄狗正趴在树荫里，呼噜打得跟拖拉机似的。他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狗脑袋，老黄狗迷迷糊糊睁开眼，把鼻子蹭了蹭他的手心，舌头吧唧吧唧舔了两下。尕驴嘿嘿一笑，拍了拍它：“就你乖，知道帮老哥看家护院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它比你懂事儿。”阿布都蹲过去，挨着尕驴坐下，“我正琢磨呢，今天去西边的溪边看看，水好像有点浑，不知道是咋回事。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磨得锃亮的斧头，刃口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。

尕驴眼睛一亮：“走，哥！咱们一块儿去！我给你带点干粮。”

“算了吧，”阿布都摆摆手，“你那点干粮，还不够塞牙缝的。” 他主要怕尕驴一个人回村路上不安全，现在跟着老黄狗，倒也踏实。

老黄狗懒洋洋地站起来，尾巴摇得像拨浪鼓，迈着小碎步跟着他们。往西走没多远，山路开始变陡峭了，藤蔓杂草丛生，一不小心就容易刮破衣服。老黄狗这样的狗，倒是跑得快，不时回头看看他们两个慢吞吞的人。

“阿布都，你看你看！”尕驴指着前面不远处的树丛，“那不是山猫吗？”

阿布都顺着他指的方向瞅去，果然，一只通体金黄的山猫正蹲在一棵大树杈上，琥珀色的眼睛盯着下方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，像是在威胁他们靠近。

“嘿，这野猫也真大胆，”阿布都皱了皱眉，“咱们小心点绕过去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，各自留心着脚下，也留心着那只山猫。刚绕过那棵树，尕驴脚下踩到一块滑溜溜的石头，“哎呀”一声，整个人往前趔趄，手里的砍柴斧子脱手飞了出去，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，木屑四溅。

“尕驴，小心！”阿布都吓了一跳，赶紧伸手去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