尕驴力气用老光了，把老黄狗拱到歪脖子松树底下，自己嘿咻嘿咻喘着粗气。老黄狗打了个哈欠，伸出舌头舔了舔前爪，抖了抖毛，又歪着脑袋看着阿布都，尾巴尖子慢悠悠地摇了摇。阿布都没理它，蹲下来掰了块石头，使劲儿刮了刮鞋底沾的泥。

“瞅瞅这鬼地方，”阿布都皱着眉头说，“本来想着找块好石头砍柴，结果全是滑溜溜的苔藓，硌脚不说，连根像样的柴都碰不着。老爹说了，砍柴要趁早，太阳一出来，柴就容易干裂，韧性没了，烧火就容易冒烟，费柴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“得，看来得换个地方，再往山里走走。”

老黄狗蹦蹦跳跳地跑了两步，又停下来等阿布都。阿布都叹了口气，叹得那老黄狗也伸长脖子看着，好像也觉得这山里干活累得慌。阿布都往前走了几步，眼睛扫来扫去，嘿，那边山坳坳里好像有动静。

他循着声音走过去，拨开几蓬杂草，看见个溪水从石头缝里淌出来，哗啦啦响。溪水边，地上有几串脚印，不是人的，是大鹿的，刚走没一会儿。阿布都眼睛一亮，赶紧叫老黄狗过来。“诶，有好事！”阿布都声音都压不住。

老黄狗也嗅了嗅，尾巴摇得快了。阿布都蹲下去仔细看那鹿脚印，弯弯曲曲的，挺深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老黄狗的头，“走！跟老爹说，咱们可能要换个活儿干了。”

溪水顺着石头往下淌，大约走了一个时辰，阿布都发现前面光秃秃的山壁上，竟然有个黑漆漆的小洞，不大，刚好能钻进去一个人。洞口周围长满了藤蔓，看起来挺年头了。阿布都皱了皱眉，“啧，这地方阴森森的，老爹说过，山里有狼，还有别的野兽，这种不起眼的地儿最容易藏着。”

老黄狗警惕地竖起耳朵，呜呜叫了两声，往后退了半步。阿布都摸了摸腰间的柴刀，上面还沾着早上砍柴的碎屑，“管他呢，先进去看看，老爹也说过，干啥得大胆，就是个胆小鬼，啥也学不会。”他挥了挥手，“老黄狗，进！”

老黄狗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钻了进去。阿布都看了看周围，没找着别的好入口，索性也跟着钻了进去。里面黑漆漆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